返回

第305章 孟飞螭的考验

首页
关灯
护眼
字:
大
中
小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
    第305章 孟飞螭的考验 (第2/2页)

踉跄了两步。

    陈最使灵蛇盘柳枪,枪身贴着刀身缠绕而上,孟飞螭却顺着他的缠绕方向转动手腕,刀锋始终贴着枪杆滑行,不离不弃,像是粘在了上面。

    陈最使出鬼影十三枪,一枪化三,三枪化九,九枪化十三,满场都是枪影。

    可孟飞螭只是闭上眼听了半息,然后一刀劈向左侧空处。

    那一刀劈中的是陈最的真身,枪影瞬间尽散。

    如此,陈越打越心惊。

    他每一枪递出去,都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孟飞螭的破绽。

    可刀光一闪,那个破绽便没了。

    孟飞螭的刀像是一面活的镜子,陈最的枪势往哪边走,他的刀便往哪边照。

    他不需要比陈更快,不需要比陈最强,他只需要比陈最“准”。

    每一刀都在最对的时机,用最对的力道,落在最对的位置。

    不多一寸,不少一寸。

    不知打了多久,陈最只觉得自己的手臂越来越沉,气海里的真气也渐渐见了底。

    他无数次递出的长枪,都被孟飞螭的刀面轻轻一拨,偏了方向。

    他收枪后撤,大口喘着粗气,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滴落,青衫前襟后背全湿透了。

    孟飞螭看着他,也缓缓收刀。

    那柄乌沉长刀在他掌中转了一圈,刀尖朝下,垂在身侧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,像是跟喉咙较了一回劲,才吐出一个字。

    “停。”

    闻言,陈最把枪往地上一顿,枪尾入地三寸。

    他弯着腰,双手撑着膝盖,喘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来。

    孟飞螭从腰间解下一只扁扁的皮酒壶,随手抛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喝。”

    陈最立即伸手接住,低头一看,那酒壶不大,壶身磨得发亮,塞子是木头的,用一根细绳拴在壶口上,显然是用了很多年的旧物。

    他拔开塞子,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。

    他眼睛顿时亮了。

    说起来,自从来到苍岚宗,他一直在努力修行。

    跟周守拙比身法,跟赵虎对拳,跟南宫戒安御剑,从早到晚不是在感悟就是在琢磨,连口酒都没好好喝过。

    随即,他迫不及待的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
    酒极烈,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,辣得他龇了龇牙。

    可那股热劲散开之后,浑身的疲惫竟像是被冲淡了几分。

    他放下酒壶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舒坦!”

    喝完,陈最将酒壶抛了回去。

    孟飞螭单手接住,仰头也灌了一大口,然后放下酒壶,看着陈最。

    “来。”

    陈最点了点头,再次提枪而上。

    这一次他并未动用气机。

    既然这一关考验的是招式精准,那便不必再浪费气机。

    跟一个无极境宗师比真气雄厚,那是自讨没趣。

    他把气机收了大半,只留一层薄薄的真气护住经脉,其余的全都收了回去。

    长枪握在手中,轻了三分,也灵了三分。

    两人再次交手。

    这一次没有风雪夜归枪的苍凉枪意,没有崩山裂海枪的霸道枪风。

    陈最只想做一件事。

    他要把每一枪都递准。

    枪尖要走直线便走直线,要走弧线便走弧线,要停便停,要转便转。

    然而,这些恰恰是最难的。

    他使枪这么多年,每一招每一式都已经成了本能。

    出枪时该用几分力,该偏几寸,该留多少后手,全都是下意识的反应。

    要他临时把这些本能拆开来看,一枪一枪地重新校准。

    就像是让一个写了二十年草书的人忽然去练楷书,每一笔都要从头摆正。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