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终极笔记59 (第2/2页)
,”胖子深吸一口气,一脸陶醉,“灵气逼人啊。”
“我只觉得湿气逼人。”沈知意揉着腰,“再颠两天,我人就可以直接沤肥了。”
接待他们的是村里的向导阿贵,黑瘦精干,汉话讲得磕磕绊绊。他身后跟着个穿瑶族衣裳的姑娘叫云彩,眉眼水灵,端着碗油茶冲众人笑。
胖子一眼看过去,魂先飞了一半,腰也不酸了,背也不疼了,抢上前两步:“妹子,行李重不重?哥帮你拎!”
沈知意扯了扯哥哥袖子,小声:“胖哥这是旧疾复发。”
沈知珩淡定:“让他复发,不耽误事。”
张麒麟的吊脚楼在寨子最边上,背山临溪,荒了不知多少年。
木楼歪斜,廊柱上爬满青苔,野草从楼板缝里疯长出来,风一吹,整栋楼吱呀作响,像个喘不上气的老人。
无邪推开虚掩的木门,光柱里灰尘飞舞。
屋里陈设简单得可怜:一张木床,一个火塘,墙上挂着半截朽烂的绳索。张麒麟站在门口,目光扫过屋里每一样东西,沉默得像尊石像。
“小哥,想起来什么没?”无邪问。
张麒麟没答,走到火塘边蹲下,指尖在发黑的石壁上轻轻擦了擦——那里刻着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划痕,像是有人在漫长的岁月里,一天一道,记着日子。
他指尖停在划痕上,很久没动。
当晚,阿贵凑着火塘讲起了旧事,说早些年有个叫盘马的老猎人,给山里一支考察队当过向导。后来考察队的人一夜之间全没了,盘马吓得魂飞魄散,第二天再进山——那些人却好端端在营地里生火做饭,还跟他打招呼。
“他说,那些东西,”阿贵压低声音,脸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,“不是人咯。”
火塘里的柴“啪”地爆了个火星,胖子抱着胳膊,难得没贫嘴。
沈知珩抬了抬眼:“那个考察队,去的是不是羊角山?”
阿贵一愣,连连点头。沈知珩和解雨辰对视一眼——对上了。
第二天进山,阿贵在前头带路,云彩背着竹篓跟在后面。林子密得透不开光,树根在泥地上盘成疙瘩,走了大半天,翻过一道垭口,眼前豁然开朗。
群山环抱里,卧着一汪墨绿色的湖。
水面静得反常,没有一丝波纹,像一块嵌在山坳里的墨玉。湖边草木倒伏,泥地上留着些说不清的痕迹,风过湖面,带来一股透骨的凉。
“羊角湖。”阿贵的声音有点发紧,“村里没人敢来。”
沈知意蹲在湖边伸手探了探水,凉得一缩脖子。湖水清得诡异,日光直直照下去,却照不见底,深处幽幽的,像有什么东西在水底仰着脸往上看。
张麒麟站在湖边,忽然抬手指向湖心。
众人顺着看去——日光在水面折出一道亮痕,亮痕深处,隐约能看见水下影影绰绰的轮廓:一道,两道,三道……是一排排沉默的屋脊,和吊脚楼飞翘的檐角。
一整座寨子,安安静静沉在湖底。
无邪的呼吸一下子屏住:“水下……有村子?”
风掠过湖面,那汪墨绿的水纹丝不动,像一只睁开的眼睛,静静看着岸边这群不速之客。沈知意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立了起来——她忽然觉得,不是他们找到了这地方,而是这地方,已经等了他们很久。
巴乃的夜,是真能把人逼疯。
无邪蹲在羊角湖边的石头上,对着一汪墨绿的湖水发愁。湖底那座寨子看得清清楚楚,可看得到和下得去,中间隔着要命的一段距离——别说水肺气瓶,整个巴乃翻遍了,连块完整的潜水表都找不出来。阿贵托人问了乡里的水产站,人家倒有套下水裤,捞鱼可以,潜湖,跟自杀没区别。
胖子还不信邪,琢磨着竹筏加麻绳土法上马,被无邪一个眼神瞪了回去:“你是去找古楼,不是去喂鱼。”
“那怎么办?干看着?”
无邪盯着湖面看了很久,咬了咬牙:“回去。装备齐了,再回来。”
响应最热烈的不是胖子,是沈知意。
她在巴乃住了三天,已经到了极限。白天钻林子;晚上睡硬板;洗澡是溪沟里舀凉水,上趟厕所得踩着猪圈横梁,底下猪一哼哼,她魂都能飞半截。头两天她还图新鲜,第三天坐在火塘边,眼神都是直的。
一听“回北京”,她当场起立,动作快得把云彩吓了一跳:“我赞成!现在就走!谁反对我跟谁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