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 灶下窄道,岳父手上的灰 (第1/2页)
塌口下面是半截旧船板。
船板后方用砖石堵死,留出一道不到半尺宽的缝。男人的声音就从缝里出来,沙哑,老,和陆怀安刚才描述里的秦守义极像。
秦川站在塌口边,没有跳。
“川子,退后点。”
林秋月拉他胳膊:“屋子还在响,塌了怎么办?”
秦川没退。
他低头看塌口边缘。
没有新脚印。只有一串鞋印,被煤灰蹭黑,从祖屋正门绕到后墙。
有人刚来过。
而且是从地面进来的,不是从地下出来的。来的人没进去,是留下了堵在下面的东西。
秦川弯腰捡了块碎瓦,扔到塌口旁边。
瓦片落地。
缝里立刻传出敲击声。两短一长,节奏和刚才分毫不差。
许文静说:“这不是随口敲的。当年打捞队下潜之前,就用这个信号对身份。”
陆怀安的脸变了。
“这个暗号,只有秦守义、胡大海,还有打捞队的记录员知道。”他说到这里停住,喉咙动了动,“守义从来不会把暗号敲给外人听。除非——”
“除非他早知道我会来。”秦川说。
他靠近船板,压低声音。
“你让我别开门,是怕我进去,还是怕外面的人进来?”
缝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外面的人不是来找账的。”男人说,“是来找活人的。”
众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祖屋底下,不是只藏了账本。
林秋月抱孩子后退了半步。
前院传来脚步声。
王胖子带着三名船工追过来,喘着气喊:“里面被困的是谁?快挪船板,救人要紧!”
他一边说,一边伸手去够船板。
周美玲在旁边站着没动。
她看王胖子的手。
手里攥着一把新锁,锁身还沾着黑煤灰,颜色和塌口边掉的灰一样。
“王老板。”她说,“救人的工具是撬棍,不是锁。”
王胖子把手背到身后:“锁是拿来锁门的,怕塌了东西丢。”
“锁哪扇门?”周美玲问,“这屋,你熟啊?”
王胖子把脸一横:“里面那人是老东西的疯同伴,疯话不能信。”
陆怀安靠在许文静身上,慢慢直起腰。
“四十年前,守义刚被逼离岛,你就带人来这屋里搜过。搜了三次,三次都先把大海一家支去修船。”
王胖子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“我那是怕秦家屋里有赃物!”
“搜第三次的时候,”陆怀安说,“你站在后院,盯着那半截船板看了一个时辰。”
王胖子不说话了。
他改了口,指着秦川:“你爹当年拿了贵记的货,害一船人吃官司!这地下藏的没准就是赃款!”
话没说完,秦川已经蹲下去看塌陷的方向。
船板下面掏空了,可空腔不在这底下。石块塌下去是朝厨房那边滚的。
他进了灶房。
灶台后面的墙上有一格旧砖。他用钥匙柄敲,声音是空的。挪开三块,露出一条窄道,口子上堵着煤灰和鱼油,腥味冲鼻。
窄道壁上有新水痕。
“里面的人还活着。”秦川说,“而且盐仓湾那批人最近从这个口进出过。”
他回头分工。
“大海叔,回旧晒场,把渔网、木桩、麻绳都拿来,这个塌口不先撑住,谁下去谁死。”
“文静姐清伤药和饮水。秋月,带孩子和陆老哥上后坡高地,别停在屋檐底下。”
三个人应了,各自去办。
胡大海拿完东西回来,看着秦川蹲在窄道口量尺寸,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平日里这个女婿几乎不和他讲整句的话。今天这一番安排,人、药、退路,一个位置不空。倒像是把我大半辈子干过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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