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3章 玉门关 (第1/2页)
烈日当头,沈莹口干舌燥,扯了扯面衣。
这鬼天气,要不是虚问给的画皮蛊自带一点保湿效果,这脸皮早该裂了。
前方出现大批光着膀子的工匠和劳役。
他们挥舞着镐头,正在夯筑土墙。
汉帝的旨意很明确,要将长城和亭障从酒泉一直修到玉门。
这是一项无数人运作的大工程。
献王走在队伍最后,步履平稳。
走了大半日。
地平线尽头,一座雄关拔地而起。
玉门关。
城墙由黄土夯筑。
关门两侧,列阵的汉军足有上千人,黑红相间的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城墙上架着床弩,箭簇泛着冷光。
队伍在关口前方几里处被迫放缓。
这里是最后一道核验关卡。
沈莹抬起头。
她的目光穿过风沙,定格在关口城楼的正中央。
那里站着一个男人。
一身纯白长袍,在周围一片黑红色的汉军甲胄中极其扎眼。
男人星眉朗目,气质出尘,单手持握一副画卷,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下方排队过关的人群。
他身边站着玉门关的守将,态度恭敬。
沈莹心里一沉。
“糟了。”她心跳加速。
这阵势,这穿搭,绝对不是边关的武将。
白袍,这是长安方士的标配。
画卷。
卫不疑散布的那张“弄玉娘娘”的画像。
“不是找我的吧?”沈莹咽了口唾沫,脚下放慢了半拍。
虚问走在前方,微微偏头:“别慌,他隔着这么远,方士不一定能看穿蛊术。”
“你想得太简单了。”曹忌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,带着凝重,“那是长安来的高阶方士。方士懂望气,必然知道易容之术,也定然听说过滇国和百越的易容蛊。”
沈莹的手指扣住车辕。
“那怎么办?”她看向身后的苴虺。
苴虺化作麻子脸糙汉,推着另一辆车。
易容蛊能改变活人的脸。
但苴虺是魂傀,他没有心跳,没有活人该有的脉搏。
如果那个白袍方士用望气术查探,一堆活人里混着一块阴气森森的木头。
这比她还要扎眼。
城楼上。
白袍郎君目光如炬,扫向下方的车队。
他左手翻转,掌心出现了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。
镜面反射着刺目的阳光。
队伍慢慢向前挪动。
城门口的汉军核验速度极快。普通民夫出示符传,立刻放行。
白袍方士的铜镜偶尔翻转,镜光扫过那些身形特殊的女子,或者伪装成男人的车队。
“他在找生辰八字属阴,或者命格特殊的人。”曹忌看了一眼那面铜镜,“那是司天监的‘照镜’。能破障眼法,观人气血。”
沈莹脑门冒汗。
“他要是照我们,会怎样?”她问。
“有概率会显出本相。”虚问冷声回答。
队伍距离城门只剩不到五十步。
沈莹甚至能看清城楼上白袍方士袖口绣着的云纹。
“王上。”沈莹转身,看向走在最后的献王。
献王抬眼,浅色的瞳孔没有丝毫情绪波动。
“继续走。”献王开口,声音直接传入众人耳中。
在这个地方动手,不仅要面对上千边军和床弩,还要面对关外随时回援的李广利残部。
最关键的是,会暴露雮尘珠。
队伍推进,三十步、二十步。
城门卫卒长枪交叉,挡住了虚问。
“通关符传!”卫卒厉喝。
虚问从怀里掏出酒泉督邮的木牍,连同平阳侯府的黑金令牌一并递了过去。
卫卒看到令牌,神色一变。
“长安来的?”卫卒查验印信。
“平阳侯府送往敦煌的特供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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