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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0章 准备凌迟刘泽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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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200章 准备凌迟刘泽清 (第1/2页)

    为首的汉子“咚”地磕了个响头,额头砸在青砖上,闷得人牙酸。

    “草民是临清人!崇祯十六年,刘泽清以剿贼为名,带兵进临清,纵兵烧杀抢掠!草民家的房子被烧了,老娘跑慢一步,活活烧死在屋里!媳妇被他们抢走,至今生死不明!临清半座城都烧没了,死的人填了半条河!草民要饭要了一年,就等今天,求殿下给草民做主!”

    他说着,从怀里颤巍巍掏出半块烧焦的青布,举过头顶,布片边角还沾着点发黑的灰烬。

    “这是草民老娘身上扯下来的……太子殿下您看……”

    汉子声音发颤,眼泪砸在青砖上,砸出小小的湿痕。

    他等了两年,乞讨了一年,多少次饿晕在路边,就撑着一口气,要告倒刘泽清。

    今天,终于见到能做主的人了。

    “放屁!纯粹是放屁!”刘泽清急得跳脚,“崇祯十六年本将在兖州剿贼,何曾去过临清?你这刁民受人指使,诬陷朝廷命官!”

    “刘泽清!”汉子猛地抬头,眼睛通红,死死盯着他,“你骑的黑马,额头一块白!你手下亲兵左臂都缠黑布!你烧成灰我都认得!你还我娘!”

    刘泽清脸色一白。

    这些细节,全对。

    他还想狡辩,第二个妇人已经抱着灵牌往前挪了挪。

    “太子殿下!民妇是原兵科给事中韩如愈的妻子!我夫君上奏弹劾刘泽清纵兵劫掠、克扣军饷,刘泽清怀恨在心,派刺客在东昌杀了他!事后还放话‘看谁还敢论本将’!那些县官没人敢管,民妇带着孩子躲了这么久,求殿下做主!”

    妇人说完,重重磕头,额头磕在石子上,血顺着鼻梁往下流,滴在灵牌上。

    她抱着灵牌,身子抖得像片叶子,可眼神里的恨,亮得吓人。

    刘泽清嘴皮子都开始抖了。

    韩如愈这事,他做得极隐秘,怎么会……

    “血口喷人!韩如愈是流寇杀的,与我何干……”

    “刘泽清!”妇人厉声打断他,“你派的刺客叫王二,是你济宁远房亲戚!杀了我夫君,你升他当百户!你敢说没有这个人?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调查到的!”

    刘泽清猛地噎住,半天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,流进眼睛里,沙得疼。

    没等他缓过来,又有几人上前。

    有老军卒,捧着生锈的百户腰牌,告他坑杀降卒,两千条人命埋在乱葬岗;

    有年轻书生,抱着厚厚一摞账册,告他克扣军饷、盘剥百姓,在淮安修的宅子比王府还气派;

    还有几个衣衫破烂的百姓,七嘴八舌,有儿子被抓了壮丁的,有粮食被抢光全家饿死三口的,有女儿被糟蹋后投河的。

    一桩桩,一件件,像连珠炮,砸得刘泽清连连后退。

    他想反驳,可嘴张了又张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
    每一件事,都是他干的。

    每一个证据,都精准得戳在他的死穴上。

    太子这哪里是临时召见,这是把他的底都扒得干干净净,等着给他收尸呢!

    “殿下!殿下臣……”

    刘泽清“扑通”一声跪下,膝盖砸在青砖上,闷响一声。

    他脸上汗泪混在一起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臣知罪!臣一时糊涂!臣愿意交出全部家产,充作军饷!臣愿意跟随殿下南下,戴罪立功!”

    “姜瓖、周遇吉以前也是边军主将,也都有自己的人马,殿下都能接纳他们,委以重任!臣也能!臣能征善战,熟悉山东江南地形,臣能为殿下打头阵!求殿下给臣一次机会!”

    他趴在地上,连连磕头,额头都磕出血来。

    他觉得自己没错。

    姜瓖、周遇吉能投诚封爵,凭什么他不行?

    他手里也有人马,也熟悉地形,打江南用得上他!

    太子没道理杀他!

    太子坐在椅子上,静静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看了半天,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笑得极冷。

    “姜瓖、周遇吉?”

    “他们跟着孤,杀的是建奴,是流寇,是大明的敌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呢?你杀的是百姓,是同袍,是大明的子民。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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