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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9章 他是这个班上唯一一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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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269章 他是这个班上唯一一个 (第2/2页)

说明我们那一下改进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分掉了,说明改进去的那个东西,跟卷子上那几道题不是一回事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我今天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他把手放在讲台上。

    “我今天知道的只有一样:这四个数是真的,我算了两遍,杜小满核了一遍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我就得念出来。”

    坐在中间那排那个女生站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老师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还改不改。”

    教室里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她。

    温良没有立刻答。

    他走回讲台,两只手撑在讲台边上。

    “这个问题今天必须有个说法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我给的说法是:停。”

    底下有人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停多久。”

    “到我弄明白这张表为止。”

    “那要是弄不明白呢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一直停着。”

    坐在第一排那个男生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老师,可六月七号就那一天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停一天就少一天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温良说。

    他把手从讲台上拿下来。

    “十月二十七号那天我们立了四条。第一条是一次不许少于五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我再加一条,加在那四条后头。”

    他走到墙前头,从粉笔盒里拿了一截粉笔,在那两张表底下的空墙上写。

    五、看不明白的时候,停手。

    写完他退开一步。

    “这一条今天先写着。”

    “下礼拜五之前,你们二十六个人要是有一半以上不同意,我把它擦了。”

    “擦了以后接着改?”

    “擦了以后接着改。”温良说,“可那时候得是你们让我改,不是我自己要改。”

    那个女生坐下了。

    十点十一分。

    武大军是九点五十进的教室,从后门进来,一直站在最后一排靠墙那儿。

    他今天上午来是要跟温良说一件教务处的事,进门看见墙上那两张表,就没有开口。

    从九点五十到现在,他站了二十多分钟。

    温良写完第五条以后,他往前走了两步。

    “老温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那三个例外。”

    “右边高、左边没掉那么多的那三个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武大军说,“那三个的号,你给我一份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下午给您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拿去比一样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比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比六校那边。”武大军说,“六校今天下午出分。我想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这样的例外。”

    温良点了一下头。

    “有的话您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呢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您也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坐在第二十九号那个位置上,周砚一直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从九点四十六分起就没有站起来过——他没有去墙跟前看。

    他手里那张分数条一直摊在桌上。

    这时候他把那张条子拿起来了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,把它对折。

    对折以后又对折。

    折成一个方块,塞进了上衣口袋。

    他没有看讲台,也没有看墙。

    温良看见了。

    他没有说什么。

    “今天最后一样。”

    温良把讲台上那本子重新翻开。

    “那个涨了三十四分的。”

    教室里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“我今天早上七点二十把两张表并到一块儿的时候,先看的是掉得最狠那几个。”

    “看到八点半我才注意到这一行。”

    他把本子转过来,可上头的字底下的人看不清。

    “这个人的分数比九月涨了三十四分。”

    “右边那一栏,他的偏离度是六。”

    底下有人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六——这个数在这个班上是低的。低到这一年多来,温良在墙上贴过的所有清单里,都没有出现过这么低的数。

    “六是什么概念。”坐在前排那个女生问。

    “是几乎没有偏。”温良说,“他跟九月的时候比,几乎没有动过。”

    “那他怎么涨了三十四分。”

    温良没有立刻答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那一行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我今天上午八点半到九点十分,把这一年多所有的清单翻了一遍。”

    “三月十六号到今天,八个月,一共四十七张清单。”

    他把本子合上了。

    “这个人的名字,一张上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教室里有人转过头,往教室里扫了一圈。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。”

    温良把手放在讲台边上。

    “意思是这一年多,我一次都没有改过他。”

    “他是这个班上唯一一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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