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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5章 他乡遇故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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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345章 他乡遇故知 (第1/2页)

    维多利亚港,尖沙咀东岸。

    蓝烟囱货仓码头。

    时值下午,海面上日光粼粼,远近汽笛此起彼伏,一派繁忙景象。

    这蓝烟囱码头乃是香江有名的货运码头,毗邻九广铁路,岸上货仓林立,码头前终日停泊着来自南洋、日本及欧美各地的商船。

    只见数艘远洋货轮并排泊在岸边,粗大的缆绳紧紧系在铁桩上,烟囱里不住冒出黑烟。

    码头工人赤着膀子,肩扛麻袋,在木板搭成的跳板上来回奔走。

    呼喝声、铁链碰撞声、蒸汽机轰鸣声混在一处,直震得人耳中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一辆辆载满货物的手推车沿着轨道驶入货仓,又有新的货箱从仓中运出。

    几名洋行职员戴着遮阳帽,手捧单据,在货物之间来回核对。

    货箱上印着日文、英文,以及各家商号的记号。

    自朝鲜战争结束以来,日本与北朝鲜的贸易受着诸多限制,往来颇为不便。

    可商人逐利,世上只要有买卖可做,总有人设法从中周旋。

    于是便有商号利用香江转口港的便利,经营起一条颇为曲折的货路。

    日本来的货物,先运抵香江,在码头卸下,转入货仓,再由本地商号重新办理手续,换装另一艘货轮,辗转送往朝鲜。

    反过来,朝鲜出产的玉米,也可循着这条路运到香江,再由此转卖出去。

    此刻,停泊在码头东侧的一艘货轮,便正要启程。

    那船约有两千余吨,船身漆成深灰色,船首微微翘起,烟囱上印着一道白色横纹。

    船名叫作“永安轮”。

    船舱中早已装满货物,眼下只剩最后几批木箱尚未吊装完毕。

    船员们在甲板上来回奔走,有人检查缆绳,有人清点货物,还有人正在试验船上的蒸汽绞盘。

    这艘船的目的地,正是朝鲜。

    “快些!快些!”

    一名管事站在岸边,挥舞着手中的单据,大声叫嚷。

    “最后这几箱装完就开船!”

    不多时,最后一批货物也装载完毕。

    管事将单据收好,朝船上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“齐了!”

    船长站在驾驶台外,举起望远镜,朝码头上望了一阵。

    随后,他转头吩咐大副:

    “准备开船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过后,船上的水手纷纷忙碌起来。

    烟囱里黑烟渐浓,机器深处传来沉沉的轰鸣。

    而就在众人忙着起锚离港之际,船长室中,却坐着一位老妇人。

    正是关山花。

    她此刻她正靠坐在船长的皮椅上,双目微闭,似乎正在养神。

    舱壁上挂着一只圆钟,随着船身轻轻摇晃,发出细微的滴答声,窗外不时传来工人的吆喝声。

    可关山花竟似充耳不闻,脸上原本纵横交错的皱纹,此时竟舒展开了几分,眉宇之间多出了一股难以掩饰的精神。

    船身忽然微微一震,甲板上传来一阵绞盘转动的声响。

    起锚了。

    关山花听在耳中,嘴角缓缓翘起。

    她握着拐杖的手指,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几分。

    多少年了?究竟有多少年了?

    她自己也快记不清了。

    那些漫长的日子,那些不得不隐姓埋名、装聋作哑的岁月,如今想来,简直像是一场永远也醒不过来的噩梦。

    现在……终于要结束了。

    我回来了!我回来了!

    呜——!

    悠长的汽笛声响彻维多利亚港。

    永安轮的烟囱冒出滚滚黑烟,船尾的螺旋桨缓缓转动,搅得海水翻起大片白沫。

    但震耳欲聋的汽笛声,忽然断了。

    不只是汽笛,连甲板上水手的呼喝声,船舱深处机器运转的轰鸣声,甚至窗外海水拍打船身的声音,竟也在同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!

    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,猛然将整片天地的声音尽数截断!

    船长室内,顿时陷入一种令人心悸的寂静。

    关山花嘴角的笑意,缓缓凝住了,她握着拐杖的手悄然收紧。

    她正待有所动作——

    笃!笃!笃!

    三声敲门声,忽然从外面传了进来!

    关山花猛地睁开双眼!

    既然连汽笛和机器声都听不见,为何偏偏听得见这敲门声?

    她脸色骤然阴沉,右手悄悄探入袖中。

    再伸出来时,掌心已多了一只噬囊。

    她将噬囊紧紧攥在手中,身子却仍靠在椅背上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眼下敌我未明,贸然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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