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全员懵逼:盐案背后居然是皇子互掐 (第2/2页)
步冲到院门前头,手搭上门栓的时候指头哆嗦得差点拉不开。
门开了。
门外站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,一身石青色圆领袍,束着发,腰间别了把折扇和一枚黄铜令牌,不施粉黛,五官和沈玉堂有三分相似,尤其那双眼睛。
沈玉堂喉咙滚了一下,嘴唇翕动了半天。
“表、表姐?”
他居然也结巴了。
女人上下打量了他一圈,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掌,力道不小。
“瘦成这样,谁欠你饭钱了?”
沈玉堂偏头咬了下嘴唇,半天没吭声。
林昭站在院子中间,目光落在那女人腰间的黄铜令牌上,一个“肃”字,底下还有一行小篆。
六皇子府的东西。
女人跨进院门,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林昭身上,停了两息。
“你就是林昭?”
“我就是。”
“比我想的年轻。”她把折扇从腰间抽出来啪地展开,扇了两下,“我叫沈云裳,沈鹤鸣的外甥女,现在给六殿下当幕僚。说白了就是个干脏活的师爷。”
周大有嘴巴张得老大,顶门棍还杵在手里没放下。
沈云裳没理会他,径直走到石桌前坐下,把折扇搁在桌上。
“你们刚才在讨论陈渊为什么敢拼命,对吧?”
林昭眉梢动了一下。
“听了多久?”
“从‘伤敌八百自损一千’开始。”沈云裳翘起二郎腿,一点不见外,“你那个学生嗓门太大了。”
周大有默默往方竹青身后挪了半步。
“陈家背后站的是三皇子。”
沈云裳没绕弯子。
“三皇子在江西道布了十几年的局,盐铁、漕运、学政,三条线拧在一起。陈渊只是学政这条线上的一颗棋子。他今天敢搭上自己的帽子,是因为三皇子给他吃了定心丸——革职?过个一年半载换个地方起复,还是七品。”
林昭后背一阵发凉。
“当年沈鹤鸣的盐引案?”
沈云裳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劲儿,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我姑父查到了三皇子在江西私吞盐引的账,还没来得及上报就被反咬一口,伪造贪墨证据,从通判变成了流放犯。”
她偏头看向沈玉堂。
“当年帮你藏起来的人是我,把你送到安义县关帝庙门口的也是我。”
沈玉堂的手攥成拳,松开,又攥紧,反复了好几回,指甲掐进掌心里,他一个字都没说。
“表姐,你这三年……”
“这三年我去了趟京城,拐了个弯进了六殿下府上。”沈云裳说得快,“六殿下和三殿下不是一路人,我需要一把能捅穿三皇子防线的刀,他需要一个了解江西底细的人,各取所需。”
林昭脑子转得飞快。
六皇子、三皇子、盐引案、陈家、学政线。
一盘比府试大一百倍的棋。
他们这帮人从头到尾不是在跟陈家斗,是被卷进了皇子们的棋盘里。
“所以陈渊今天这手,不是他自己的主意。”
“三皇子的人前天连夜送了封信到陈府。”沈云裳竖起一根手指,“内容很简单:不惜一切代价,把沈家的种子按死。”
院子里没人说话。
风灌进来,把桌上那把折扇吹得转了半圈。
沈云裳站起来拍了拍袍子。
“行了,少在这破院子里窝着了。六殿下在豫章有处宅子,我已经安排好了,地方大,有围墙,进出有人看着,你们搬过去,院试之前的安全我包了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林昭。
“林昭,你把五个寒门学生送进府试前十,还当堂把陈家掀翻了,六殿下很感兴趣。”
“他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想不想,上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