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后悔和离,谢惟危的挽留 (第2/2页)
小心点,与云栖选有关的一切都避远点。”
害人之心不可有,防人之心不可无,谢惟危又是那般在意陆令仪,甄珠不想留在镇国公府最后时间,再折腾闹出什么事来。
二人就此应下
甄珠扶着后腰,来到了荣禧堂,刚踏入其中,就看到了在园林内早就等候多时的江朔。
春寒料峭的冷风中,他对着刚进门的甄珠行了一礼。
“见过少夫人!”
甄珠看出他这是在专程等自己,便问道,“有什么事吗?”
“是有关于您和世子爷和离一事的。”
江朔怕被谢老太君的人听到,便将声音压得极低。
而后,他的脸色为难地请示,“少夫人,这里人多眼杂,说话不方便,我们可以换个地方吗?”
“去西厢房吧。
甄珠说完这话,就先迈开了步子。
江朔紧随其后。
西厢房的堂屋内还烧着地龙,里头温暖如春天般,明亮的光线从窗棂内折射了进来,显得里头宽敞而又明亮。
空气中还夹带着淡淡好闻的熏香。
江朔站在屋中央,双手抱拳说道,“世子爷名下的私产,已经全都盘算完毕,属下这回过来,是来同您交接的。”
他之前一直笃定认为,甄珠是离不开自家世子爷的,可……
事态不断超出了他预料的发展,看着这两个人真走到了和离决裂,分割起财产的地步。
他的脚下仍感觉轻飘飘的,很是不切实际。
与其同时,江朔也派人将好几个红木匣子,打开摆放在了甄珠的面前。
桌上头的每一个都装的不一样,有些是现银,有着是田舍庄子的地契,还有着一些是商号股份契,产业分红的票据,以及铺面租约等。
总之看得人眼花缭乱,目不暇接。
这些东西统共加起来,竟差不多有三十万两白银,是一笔极其惊人的厚产,足以保得她后半辈子衣食无虞。
谢惟危为了摆脱她,倒是舍得下本钱。
也正好了……
她现下刚巧有些缺银子,有了这些进项,也省得再朝好友去借了。
江朔核算完了以上后,站在桌案前继续回禀。
“这些产业俱已登记在少夫人您的名下。另有古玩字画、金银重器、珠玉珍宝与名贵药材,尚在逐一清点核算,还需些时日,待清算完毕,属下会将册籍送呈您过目。”
甄珠摇了摇头,直接道,“不必,帮我全都卖了,折合成现银就成了。”
她对收藏不感兴趣。
江朔一顿,不敢贸然答应,“回头属下便将此事转述给世子爷。”
甄珠轻嗯了一声。
以为江朔要就此离开了,没想到的是他又掏出了一份文书,恭敬地递放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。
他的脸色尴尬,轻咳了一声。
“少夫人,这是和离之后您要遵从的协议。”
和离后还要遵从的?
这事之前可是从未提及过的……
甄珠轻皱了下眉头,拿起打开看了眼,就发现这上面一共是有五条。
第一,谢老太君上了年纪,身子不好,经受不得刺激,故而在未来的一年内,和离的事必须要瞒着她老人家,不能在她的面前提及。
第二,和离后的一年内,甄珠不能谈婚论嫁。
甄珠看到这一行的时候,心内升起了些许困惑,随后立刻反应了过来,这是为了配合第一条,便继续看了下去。
第三,若是谢惟危有需要配合出席的地方,甄珠无论在何地,必须要应约前来。
第四,他们互相有随时探视孩子的权利。
第五,这些赠予的产业,较为特殊的,譬如投资分红,不能进行抛售,转让。
最后另附的一则是——
要是甄珠违反以上条例,那么谢惟危是有权收回全部的。
甄珠看完了之后,脸色微沉,抬眸问道。
“你家世子爷呢?”
江朔回答,“在西跨院呢。”
对于这里面有些分开之后还要藕断丝连的条例,甄珠不太认同,觉得有必要去与谢惟危谈一谈。
她起身,朝着外头走去,一路前往了西跨院,久违重新来到了谢惟危的书房。
这里头的变化很大。
早就不止是处置公务的处所,处处添上了他日常起居的物什。
朝服与常服齐整地悬在衣架,原本只供暂歇的小榻,已然换成了睡床。床头几上,还倒扣着几卷尚未读完的书卷。
天光自雕花窗棂漫洒而入,一室清整洁净,空气里萦绕着谢惟危身上独有的沉木淡香,却唯独不见谢惟危本人。
江朔打探了一下,禀告说道。
“世子爷好像去沐浴了,少夫人您在此地稍等片刻。”
甄珠轻嗯了一声,打量了周围几眼,静静在茶桌前没坐多久,耳房那头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。
是谢惟危来了。
他才刚沐浴完毕,整个人的衣衫松松垮垮的,如墨般的长发随意披散着,衬的肌肤愈发白皙,面孔俊美如玉般,就好像是从画里面走出来的人似的。
认识这么多年,甄珠早就免疫了,看到这一幕,甚至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。
谢惟危的眉眼散漫,走了过来落座在了茶桌的对面。
“你这突然过来,是对协议有问题吗?”
甄珠没有否认,“我觉得和离的事,没有瞒着祖母她老人家的必要,她的承受能力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差。”
她觉得协议上的二,三,全都是围绕着这一点来。
如果在和离后直接告诉谢老太君这事,那这两条就可以直接作废了。
和离之后,甄珠是打算去西北的,总不是因为谢惟危的一句必须要配合出席,便要不远千里赶来吧?
然而,谢惟危却似是并不赞同,冷瞥了她一眼问道。
“若是祖母听到这话真出了事,谁来负责?”
甄珠被噎了下。
谢老太君上了年纪后,身子骨是一日不如一日,之前还险些中风,是经受不得任何的打击与刺激的。
也就在这时,谢惟危低沉的声线继续响了起来。
“世事难料,不得不防,为求安稳,此事还是瞒着点好,母亲他们那边不必顾虑,我会仔细嘱咐,不让她们在祖母跟前漏了口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