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4章 癫痫发作 (第1/2页)
贺知舟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,把手机屏幕按灭,塞回口袋。
定性阳性。
方向没错。
他靠回椅背,后脑勺抵着墙面,视线重新落在脑电图屏幕上。
李建军的α节律又出现了一次,这回持续了五秒,比之前长。
凌晨三点到五点,ICU里没有任何意外发生。
六张病床的监护数据平稳推移,升压药的泵速没有调过,甘露醇按时滴完,谷胱甘肽走到了最后三十毫升。
五点整,宋清河推开ICU的门走进来,头发湿漉漉的,刚洗过脸。
“睡了几个小时?”
“三个半。”
宋清河走到护士台前拿起记录本翻了两页,“李建军的转氨酶降了?”
“降了三百六十个点,肌酐也往下走了。”
宋清河的嘴角动了一下,克制着没有笑出来。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
贺知舟站起来,膝盖响了两声,“络合剂才用了第一剂,后面还有四天的疗程。有机锡在脂肪组织里的半衰期很长,血液里清掉了不代表组织里干净了。”
他走到五号床前站了一会儿。
五号床的患者叫张德明,四号车间清洗工位,三十七岁,入院时症状排在中等偏轻,主要是头晕、恶心和双手麻木,神志清楚,能自己吃饭。
昨天归类到次重症组,甘露醇和谷胱甘肽正常剂量挂着。
贺知舟看了一眼他的监护屏幕。
心率七十四,血压一百一十八七十三,血氧九十七。
数据比李建军好看太多。
脑电图波形也相对规整,慢波活动不明显,偶尔有几段θ波穿插。
“这个人昨晚翻过几次身?”
周芳从护士台后面走过来,翻了翻护理记录。
“零点翻了一次,三点翻了一次,都是自己翻的。”
“叫过他吗?”
“三点巡查的时候叫了一声,他应了,说想喝水,我给他倒了半杯。”
贺知舟点了下头,转身往回走。
六点整,林婉清准时出现在ICU门口,手里拎着两袋早餐。
“豆浆和包子,食堂刚开门买的。”
贺知舟接过豆浆咬开吸管喝了一口。
林婉清把采血车推到李建军床边,准备六点的复查血气。
针头扎进去的那一刻,五号床的监护仪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报警。
贺知舟转头。
五号床的心率从七十四跳到了一百零八,三秒之内又蹿到一百二十七。
张德明的身体开始抖。
不是普通的寒战,是从四肢末端迅速蔓延到躯干的节律性抽搐,双臂屈曲,双腿伸直,头往后仰,颈部肌肉绷成钢索。
眼球上翻,瞳孔散大,嘴角溢出白色泡沫。
全面性强直阵挛发作。
报警声从一台变成了一片,血氧探头被抽搐的手指甩飞,数值直接掉到显示不出。
周芳第一个冲过去,双手按住张德明的肩膀防止他从床上摔下来。
“癫痫大发作!”
林婉清丢掉手里的采血管,拉开急救车的抽屉。
“咪达唑仑!”
贺知舟的声音从李建军床尾传过来,没有喊,但每个字都砸在实处。
“五毫克,静推,现在。”
林婉清的手已经摸到了药瓶,拇指掰开安瓿,针筒抽吸,排气,三个动作之间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。
宋清河跑到床边把散落的血氧探头重新夹回张德明的手指上,屏幕跳了两下,数字回来了,八十三。
低。
“头偏侧,防误吸。”
周芳把张德明的头往左扳,嘴角的泡沫混着唾液顺着脸颊淌到枕巾上。
林婉清把针头扎进静脉留置针的肝素帽里,缓慢推注。
“推完了。”
十秒。
二十秒。
抽搐没有停。
张德明的四肢仍在节律性地屈伸,床栏被膝盖撞得咣咣响,心率一百四十一。
“追加两毫克。”
林婉清又抽了一管,推进去。
三十秒后,抽搐的幅度开始减小,从大幅度的屈伸变成了小幅度的颤抖,再到细微的肌束震颤,最后停了。
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,但ICU里每个人的后背都湿透了。
血氧缓慢爬升,八十五,八十八,九十一。
心率从一百四十一开始往下掉,一百一十九,一百零三。
贺知舟走到床边,拿起手电筒掀开张德明的眼皮。
左瞳四毫米,对光反应迟钝。
右瞳四点五毫米,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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