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血族信物里藏着微型电路？ (第2/2页)
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变。他只是把捏着铭牌的手指，稍微改变了一个角度。
食指和中指扣住铭牌的两端，拇指抵在正中心。一个极其标准的、随时准备发力折断物体的姿势。
“你赌我不敢毁掉它？”
林渊的声音平稳得出奇。
“我不知道这玩意儿是用什么材料做的，但我知道，只要我稍微用点力，里面的结构就会产生不可逆的破坏。你要不要试试，是你的刀快，还是我的手指快？”
克劳斯盯着林渊的手。血刃悬在半空，距离林渊的脖子只剩不到一米。
“我数三下。你把这破巷子里的障眼法撤了，然后从哪来的回哪去。”
林渊看着克劳斯的眼睛。
“一。”
克劳斯没动。血刃上的红光吞吐不定。
“二。”
林渊拇指猛地施加了一分力道。暗金色的铭牌发出一声极度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这是材料受力的极限反馈。
“你疯了！”
克劳斯低吼出声，手腕一翻，那把血刃瞬间溃散成一蓬红雾。第一次。
一个血族伯爵，在一个被他视作杂鱼的“劣血”面前，硬生生停住了杀招。他死死盯着林渊那只手。
那只手稳得不像话，连最细微的肌肉颤抖都没有。这是一个真正做好了玉石俱焚准备的人才有的姿态。
这个小子，绝对不是普通的底层血族。克劳斯的认知被强行改写了。
昨晚在废楼，他的高阶血咒在这小子身上毫无征兆地滑开。今天，这小子又敢拿着猩红之钥跟他面对面对赌。
“你赢了，保管人。”
克劳斯把手放下，身边的暗红色滤镜开始迅速变淡。
“既然你这么喜欢这块牌子，那就先替我收着。”
林渊心里很清楚，这不过是克劳斯给自己找的台阶。对方留下他不杀，根本不是什么仁慈。
而是克劳斯发现，在这片处处被749局和昆吾宗盯着的土地上，自己亲手拿着猩红之钥，无异于在黑夜里举着火把。把烫手山芋暂时放在一个敢跟伯爵谈条件的“地头蛇”手里，自己退居暗处当猎人，这才是最优解。
巷子两端的光线开始重新汇聚。外面的车流声和人声断断续续地传了进来。
克劳斯重新拉起兜帽。
“埃德加把一段记忆藏进了信物里。”
他转过身，声音被风吹得很散。
“那东西，值得你保命。希望下次见面，你还能这么有底气。”
黑色斗篷在巷子拐角处融进阴影，彻底消失不见。林渊站在原地，直到确认周围的超凡波动完全清零，才把捏着铭牌的手放进口袋。
他的掌心全是冷汗。刚才那一局，完全是走钢丝。
只要克劳斯的杀意稍微坚决一点，或者对信物的重视程度低一点，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。但赢了就是赢了。
弱者用脑子压住强者，把被追杀的死局，硬生生切成了一场暂时的合作。林渊走出巷子。
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。他走到街口的一根路灯柱下，把口袋里的铭牌拿出来。
刚才在用力捏住铭牌的时候，他感觉到表面的纹理有些不对劲。他把铭牌翻转过来，内侧对着阳光。
普通的血族信物，上面应该刻满各种祈祷文或者家族徽记。但这块铭牌内侧的刻痕，细密、平直、拐角极其生硬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花纹。这分明是经过高精度蚀刻的微型电路。
林渊的脑子里“嗡”地响了一声。他忽然想起初拥那晚。
埃德加濒死前，一口血喷在自己身上，也溅到了这块铭牌上。那一瞬间，自己眼前闪过的并不是什么血族传承的幻象，而是一长串绿色的乱码。
超凡力量的载体里，刻着现代科技的电路。林渊把铭牌紧紧攥在手里。
这场游戏，比他想象的还要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