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4章 说好的三万 (第1/2页)
七月二号,礼拜二。早上五点十分,市局门口。
郑海峰的车已经发着了。晏队坐在副驾驶上,手里捏着一个笔记本。苏晓棠坐在后座,腿上搁着勘查箱,手里拎着一兜煮鸡蛋。温则鸣一上车,她就递过来两个。
“路上垫垫。到那儿得九点多了。”
车上了高速,往南开。过了一阵子,晏队才开口。
“到了,我跟老郑问他媳妇,晓棠跟当地所里的人问老太太,分开问。”
郑海峰看了一眼后视镜。
“老温,刀口这事,你想让我问出点什么?”
“他签过什么东西没有。”
九点二十,下了国道,又走了十几里土路。当地派出所的一个民警在村口等着,骑着一辆摩托,在前头领着。
卢家在村子最里头,三间平房,院墙是砖垒的,比那三间房新得多。院里拴着一条狗,扑着链子狂叫,被一个老太太喝住了。
老太太七十上下,个子矮,围裙上沾着面。她看了看那个民警,又看了看他们几个,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。
“你们这是为喜旺来的吧?”
晏队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大娘,咱们进屋说吧。”
屋里摆着一张方桌,墙上贴着一张奖状,是孙子的,三好学生。桌子上扣着一个盆,盆底下是刚和好的面。
卢喜旺的媳妇从里屋出来,四十上下,脸晒得黑,头发拿一根皮筋扎在脑后。她站在里屋门口,没往前走。
昨天所里来人,只说了人没了。晏队这回把话说全了,也说得很短:在云州,河里,上个礼拜捞上来的,比了血,是他。
老太太扶着桌子坐下了,坐下以后,两只手还撑在桌沿上。
他媳妇没动。
“在哪儿?”
“云州。”
“人呢?”
“在我们那儿。人已经做了解剖,死因还在查。案子没查完,人还领不回来。”
“解剖,也没人来问过家里一声。”
晏队说:“那会儿还不知道他是谁,家里通知不到。死因不明的,局里批了就得做,这是规定。”
她点了点头,眼睛看着地上。
“什么时候能领回来埋了?”
晏队说:“等案子查完。”
郑海峰说:“他是怎么落到河里的,我们也在查。”
老太太的手从桌沿上滑下来了。
他媳妇抬起头来看着郑海峰,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那也是他自己找的。”
“他找什么去了?”
晏队让当地那个民警跟苏晓棠扶着老太太进了里屋,把门带上。然后他把本子打开,先跟她说了一遍:问你的话,要照实说,说假话,是要负责任的。
晏队从头问:什么时候走的,去哪儿,干什么活,最后一回打电话是哪天。
她答得很顺。正月十六走的,说去城里找活,没说哪个城。正月底打回来一回,后来就打不通了。四月里去派出所报的。
郑海峰接过话头。
“他身上那道刀口,是怎么来的?”
“割了个瘤子。”
“在哪儿割的?”
“县医院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前年。秋天。”
“住了几天?”
她顿了一下。“三五天吧。”
“谁陪着去的?”
“我在家看孩子,他自己去的。”
“签过什么东西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郑海峰没有再问,在本子上记了一笔。
里屋的门开了。当地那个民警拿着刚记好的一页笔录先出来,苏晓棠扶着老太太跟在后头,老太太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,信封让人折过好几回,边上都起了毛。
“他回来那天揣着这个,叫我收好,说是凭据。”
老太太把信封放在桌上,推到桌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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