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2章 线是打了结的 (第1/2页)
下午三点,市局法医中心。
分局刑侦大队来的晏队,推开门进来,先把尸表记录要了过去,站在窗户跟前看。
上午那个民警跟在他后头,档案袋还夹在胳膊底下。
晏队看完了,把记录本合上,没有还回来。
“温老师,您这上头写了建议解剖,我得签字报局里批。批下来,后面就得照命案的路子走了。”
温则鸣点了点头。
“分局手上压着两起,两起都有名有姓,到今天一起也没破。这一个没名没姓,没人报失踪,立了,也就是挂在墙上。”
“我知道你们难。可他背上那一片,我不能当没看见。”
晏队把记录本又翻开,拿笔帽在最后那两行上敲了敲。
“尸斑这一样,到了法院,人家问:泡了好几天的尸体,你看颜色看出来的?您怎么回答?”
“所以我写的是建议解剖,并没写结论。”
晏队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。他掏出来看了一眼,回了两个字,又揣回去。
“孩子中考,今天考最后一门。”
“考完就放松了。”
“嗯,是暂时放松了。”
晏队把手机揣好了。
“解剖出来要是淹死的呢?”
“那就按淹死的出意见,我签字。”
晏队看了他一会儿,把记录本还给了他。
“批件明天上午应该能下来,我过来盯着。”
他带着那个民警下楼去了。
温则鸣把尸表记录收进抽屉。他记得那十三行,最早的一行是大前年十月,最晚的一行,离今天也一年多了。
六月二十七号,礼拜四。上午八点半,解剖室。
批件是八点十分送到的,家属那一栏写着:身份不明,无法通知。
晏队换了隔离衣,戴着口罩站在台子尾端,离得不远不近。
温则鸣主检,陆法医做第二人,中心的技术员管照相和记录。两个法医戴着口罩、帽子、面屏,手套戴了两层。
温则鸣先开了口。“先胸腹,再开颅,颈部放最后。”
技术员把这句记上了。
刀从颈下往下走。皮下的脂肪已经发黄发软,一刀下去,一股气味顶上来,晏队往后让了半步,又站回去。
胸腔打开,两边的肺塌着,颜色发暗,切面往外渗着污红的水。
陆法医拿刀背压了压。“泡成这样,肺看不出来了。”
“硅藻照做。肺、肝、肾,再取一截股骨。”
温则鸣抬头看了晏队一眼。
“晏队,闸口那儿的水,得麻烦你们分局的人去取两瓶,岸上的土也取一份。”
晏队点了点头,掏出本子记了。
然后是腹腔。胃打开,里头一小团糊,量不多。温则鸣拿勺子舀出来,摊在托盘上,糊里头掺着几粒白渣子,没化完。
他凑近看了看,把胃内容分成两份,一份装瓶贴了编号送毒化,一份留存。心血不取,股静脉血、尿、玻璃体液、肝各留一份。
“毒化,加急。”
技术员问:“写什么项目?”
“常规筛查。镇静催眠的那一类单列一行。乙醇看玻璃体液。”
右边的肾在原地,个头比常人的大一圈。温则鸣把它取下来,搁到秤上。
“二百一十五克。”
技术员念了一遍,记上。
左边,尸表上记过的那道刀口就在外头。他把结肠推开,往腰那头摸进去。手停住了。
“左肾窝是空的。”
陆法医低下头去看。
肾该在的地方,是一团发白的硬东西,跟后腹壁、跟腰大肌长在一起,拿手指头抠不开。
温则鸣换了把剪子,一层一层往里剥。剥了快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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