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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章 要紧事(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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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二十章 要紧事(上) (第2/2页)

咽气儿多久了...”

    “如果脚凉透了,一个到两个时辰。”柴桥回她:“四肢离得最远,人死,凉得、硬得最快。”

    齐王妃一滞,随后哭声抽噎,断断续续地说着话。

    都是些没什么用处的话。

    柴桥微抬首,环顾四周,隔着屏风见不到齐王妃的面,只能看到四个统一服制的侍女垂首立于其前。

    柴桥多看了其中一个侍女一眼。

    刚出齐王府,柴桥便侧首同小肃道:“好好查一查站在左下方的侍女。”

    四个侍女,服饰一致,唯有此女袖口颜色最亮。

    王妃身边的大丫鬟,是不会做体力活的,最磨衣料的无非添茶、研墨、叠衣、梳妆,一府的丫鬟,一季衣裳又是统一裁制。

    四个人日日在一处,袖口的新旧不该差得那么明显。

    那个侍女是穿的是新衣。

    那侍女身上的衣裳是新的。

    齐王过身不足百日,王府尚在丧中,无缘无故不会单独给一个贴身婢女制新衣。

    要么衣裳换过。

    要么人换过。

    无论哪一种,都值得查。

    小肃领命,当即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柴桥去了一趟刑部,再出来天色已暗,三四天无眠,身体有些软绵,但精神头却很亢奋——这是失眠的通病,再熬几夜,人会更飘,像脚踩在云上,走一步,身子就往下陷三分。

    没有任何睡意,柴桥预备回重山居再看会卷宗。

    刚进门,便见小欢跑步上前,凑耳朵说话。

    待听完,柴桥蹙眉:“你说,观湖心在打听我这两日是否去?”

    小欢点头:“小乐一早偷摸上山来问。”

    “所为何事?”

    “小乐不清楚。”小欢压低声音:“只说,大奶奶似乎很想您去——念叨了一整晚。”

    岳氏很想他去?

    还念叨了一整晚?

    柴桥神色微一变,奇异的微妙感又升上心头。

    如果是别人,他会厌烦,很厌烦。

    他讨厌女子云山雾罩着,说一些模棱两可、暧昧不清的话。

    更厌恶为一己私利,悖离世俗伦理,把脸面道德放在脚下踩来踩去的女人。

    但依照他对岳氏的认识,岳氏很可能根本没有意识到,半夜三更念叨小叔子,是件多么惹人遐思的事。

    她大抵是真的有事。

    还挺要紧。

    柴桥甚至能想象她念叨人的样子。

    又低又沉的一把嗓子,像有只手一直压在弦上。

    恼人得很。

    柴桥深吸一口气:“小欢——传话不是这么传的。”

    这话落到有心人耳朵里,他的前程、他的仕途全部完蛋。

    但说完此话,柴桥闭了闭眼,终究是改了脚下的方向,折身向观湖心走去。

    这路上的云朵撤掉了,他走得又急又快。

    小欢细琢磨半晌,这才琢磨出真味,后怕地拍拍胸脯,见柴桥没等他自行走远,便抓紧唤了两个与他年岁差不多的小厮,紧随柴桥其后。

    柴桥上观湖心,三个侍从自东南西方隐没在黑暗中,暗自观察一切动静,绝不容任何人靠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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