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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章 悬刃不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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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七十章 悬刃不落 (第1/2页)

    沈蘅被带到一间布置得极其贵气的房间里。

    雕花紫檀木的床榻上铺着上好的锦缎被褥,鎏金香炉里燃着极名贵的龙涎香,窗边挂着的帘幔是南国特产的云雾纱,层层叠叠地垂下来,将烛火的光滤成一片暖昧的昏黄色调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被人架着胳膊推进来的,她几乎要以为自己是来做客的。

    榻上侧躺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他身量修长,肩宽腰窄,穿着一身玄色锦袍,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锁骨下方一片结实的皮肤。

    他的五官深邃而俊美,瞳仁是纯粹的黑,黑得像一潭没有底的水。

    眼角下方那颗殷红如血的红痣在昏黄的烛火下格外醒目。

    赵云绪。

    帷幕被侍女从两侧拉开,他从榻上坐起来,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,一只手撑着膝盖,微微倾身往前,饶有兴趣地看着被推进来的沈蘅。

    那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刚刚到手的、很有趣很有趣的物件。

    他挥了挥手,架着沈蘅的两个黑衣人便松了手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沈蘅站在房间中央,揉着被拧痛的胳膊,警惕地看着他,脚尖微微朝门口的方向偏了偏。

    “过来。”

    赵云绪开口了,语气漫不经心,像是在招呼一只不听话的猫。

    沈蘅没动。

    她站在原地,脊背挺得笔直,一双桃花眼冷冷地看着他,那目光里没有恐惧,没有求饶,只有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镇定。

    赵云绪也没有恼怒。

    他从榻上站起来,赤足踩过柔软的地毯,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。

    他比她高了大半个头,低头看她的时候眼角的红痣正好落在她视线里。

    他忽然笑了一下,那笑容很轻很薄,像一层覆在刀刃上的绸缎。

    “你真喜欢上珣濯了?那个北疆国师?你喜欢他什么?”

    沈蘅还是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她发现赵云绪的态度很奇怪。

    如果只是把她当成沈临的妹妹、一个可以用来要挟沈临的筹码,他应该直接给她下蛊、捆起来丢进地牢,不需要跟她废话。

    可他把她带到自己的房间,问的问题不是“沈临如今有多少兵马”,而是“你真喜欢上珣濯了”。

    这种问题不是审讯,是试探。

    甚至,从某种意义上说。

    是介意。

    沈蘅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
    是不是原主和赵云绪之间发生过什么?

    她还没来得及细想,赵云绪的脸忽然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那笑容像被刀子削掉一样从他脸上骤然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鸷而偏执的冷。

    他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,力道不重,却让她的头没法转开,逼迫她直视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他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。

    “公主当初对我说的话,恐怕全忘了吧?”

    当初对他说的话。

    什么话?

    沈蘅在原主的记忆碎片里拼命搜索,根本找不到踪迹。

    沈蘅张了张嘴,还没来得及开口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    一个黑衣侍从推门而入,手里捧着一只黑漆木盒,单膝跪地,将盒子高高举起。

    赵云绪松开了捏着沈蘅下巴的手。

    他没有看那只盒子,只是微微偏过头,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冷冷地扫了侍从一眼。

    那个眼神让侍从不由自主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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