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 (第1/2页)
雅座里燃着一炉沉香,青烟从鎏金博山炉里袅袅升起。
裴晏初背靠着舱壁,透过珠帘的缝隙打量着大厅。
珠帘外,秦接引的笑声由远及近。她掀帘探进半个身子:“沈公子,竞拍马上开始了。可有中意的姑娘?若有喜欢的,妾身帮您留意着。”
裴晏初搁下酒杯,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松弛笑意。“秦姑娘,好意心领了。家里老爷子管得严,从小交代逛画舫可以,碰不正经的事回府跪祠堂,今晚先开开眼。”
秦接引掩着嘴笑了一声,倒没有多劝,只是朝舞台方向努了努下巴。“那公子且看着,有合眼的随时吩咐妾身。今晚有几个新来的,模样手艺都不错。”说完福了一福,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了。
裴晏初等她走远,重新将目光投向舞台。随着音乐响起,竞拍开始了。
一阵急促的鼓点越来越密,越来越急,像暴雨将至前的闷雷,一下一下擂在满堂客人的心口上。
台下的觥筹交错声渐渐静了,散座里有人放下酒杯探长了脖子,两侧雅座的珠帘后面也有人影往前倾了倾。
好的,我们重新设计拍卖环节,让流程更真实、分工更明确,并且用小黑蛇配合慕青烛的舞蹈来制造惊艳的出场和独特的“相认”方式。
一阵密集的鼓点从舞台两侧响起,将宴饮区的喧哗声压了下去。那鼓点越来越密,越来越急,像暴雨将至前的闷雷,一下一下擂在满堂客人的心口上。台下的觥筹交错声渐渐静了,散座里有人放下酒杯探长了脖子,两侧雅座的珠帘后面也有人影往前倾了倾。
一个穿着铜钱纹酱色锦袍、身量精瘦、留着一撮山羊胡的中年男人走上了舞台。
这人今晚一直坐在舞台侧方的太师椅上,从头到尾没开过口,此刻站到台中央,众人才注意到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柄裹着红绸的小金锤。
“诸位贵客,”金锤先生开口了,嗓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清清楚楚地钉在空气中,“竞拍的规矩想必各位都懂,但照例还是要重述一遍:价高者得,落锤无悔。今晚最后一件——压轴的。”
他退后两步,抬手击掌。舞台四周的烛火同时熄灭,只留四根铜柱上的夜明珠,冷白如霜的光芒直直地打在舞台中央。大厅骤然暗了下来。
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不是丝竹,不是鼓点,是丝绸拂过空气的声音——那种极细极滑的料子被风兜起来时才会发出的、像鸟翼展开又像水波漫过的窸窣声。
众人抬头。
一道天水碧的影子从三层船舷的方向缓缓降下。那是一个女子,双手交叠于胸前,臂弯间挽着两条极长的真丝披帛,从画舫顶端的横梁上垂挂下来,在夜明珠的冷光里泛着珍珠般的柔光。
她身上的衣裳是月白底子绣着银线云纹的广袖流仙裙,腰间系着天水碧丝绦,裙摆极大,被风兜起来时像一朵在半空中缓缓绽开的昙花。发髻上簪着一支银簪,簪头镶着一颗拇指大的东珠,在冷光下流转着幽蓝的光泽。
她握着披帛的手微微收紧,整个人便在空中旋转起来。极慢极稳,像一片落在水面上被漩涡带着缓缓打转的花瓣。披帛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划出弧线,时而绷直如长虹贯日,时而垂落如流云飞瀑。她足尖轻点,踏着披帛翻了个身,裙摆在空中展开又收拢,收拢又展开。每一次展开的角度都和上一次不同,每一次收拢的节奏都和不知从何处响起的丝竹声严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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