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三十二章 绝境之中的明悟 (第2/2页)
真没问题？」
李四在一旁面朝那把黑伞，原本空白一片的皮肉眉目间，竟透出了一丝清晰的焦虑。
张三也跟着点点头，「虽然车上面的厉鬼绝对不会杀人，但现在车辆处於半熄火的状态，我们还要下车处理外面的异常，这样做太危险了。」
林北闻言没有说话，他何尝不知道现在众人所处的困境。但他没有任何办法，他不是杨间，连队长都算不上。更不是某个热血漫画的男主角，只要大喊着友谊羁绊什麽的就能破除困境。
他只是一个被迫成为驭鬼者的普通人，每天提心吊胆与灵异打着交道，仅仅只是活着就已经拼尽全力了，遇到这种情况更是难以做出选择。
「林北，拿主意吧。」
闻忠的声音从一旁传来。
「这里只有你的状态最完整，根据负责人行动守则，你现在就是我们的队长。」
感受着腹部隐隐作祟的电流，闻忠明白时间不多了，伴随着公交车的停滞，连同那无解的压制力也在慢慢消失，再不做点什麽他可能真要死了。
他看向林北，继续道：「拦，还是不拦？」
林北目光落在车窗上，玻璃倒影中，自己那三张重叠的脸孔显得扭曲而癫狂。
他明白闻忠此时并不是在甩锅，反而是最正确的做法，正如闻忠所言，自己状态最好，也就代表着思路最为清晰，做出的判断也是目前来说最优解的。
「唉……」
林北叹了口气，他实在有些拿捏不定，这个决策太沉重了。
他们目前所面临的灵异等级估摸着能达到s级，随便一个判断失误就会导致全军覆没。在这一瞬间他想到了杨间，自己要是杨间就好了，管他什麽十字路电线杆，直接力大砖飞，鬼域一开，全都拿下。
「等等！」
林北眼神一亮。
「杨间！对了，如果是杨间在这里，他会怎麽做？」
三人被他吼的一激灵，特别是闻忠，像是看傻子一样看向他。
「如果杨队在这里的话，按照他的性格，应该会先尝试进行一波接触，然後再进行判断那只鬼的等级，这是很正确的做法，但我们却卡在了第一步.……」
说到这，闻忠顿了顿，自嘲一笑後继续道：「说白了，就是我们能力不够，这种级别的事件里，我们根本没有任何的试错成本，这也是我们和队长本质上的差距。」
「队长吗…」
听完闻忠的话，林北眼神发呆，思绪忽然游离起来，他仿佛沉入到了某个他之前还是普通人时一直追逐的状态里。
师傅曾经告诉过他，禅定是一种修行之人一生都在追求的状态。
而动中入定，则可遇不可求。
视线盯着前方却不聚焦，他在想着一个以前从来没思考过的问题。忽然，他站起身来，目光从失神渐渐变得明亮。
「闻忠，你说对了……我们和队长的差距犹如云壤之别。」
「但你甘愿就如此吗？面对厉鬼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，就这样像虫子一样死去？」
「若是以前我还在读佛经的时候，我或许不会这麽想，但现在已经成这副鬼样子了，我早就已经抛弃掉以前的自己了。」
内心不再犹豫，林北稳步走向车门。
「我们此时就身在地狱。」
「在那场绝望的梦境里，杨间曾经告诉我过，成为自己的佛。而我现在做的，就是要为自己的性命赌上一切，我要活着从这辆车上走下去，我要成为队长，我要成为自己的佛，我要拯救众生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