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坦白 (第2/2页)
她一路横冲直撞地闯进南苑，正撞上顾家一家老小在用晚饭。
顾老夫人放下筷子，冷冷地看着她。
顾潇被苏荷的样子吓了一跳，赶忙示意老三把人给拦住。
“你把念念怎么了？你们把我的女儿怎么了！她为什么会昏迷不醒！”苏荷歇斯底里地尖叫，披散的长发衬得她面容扭曲，“你们这群表里不一，忘恩负义的人！你们顾家没有一个好东西！”
“苏阿姨。”顾潇深吸一口气，皱着眉解释，“你先冷静，念念又没在顾家，我们能把她怎么着？”
“你闭嘴！”苏荷猛地转头，血红的眼睛瞪向顾潇，“你一个没脑子的残废懂什么？你以为你劝我我就会领情？我告诉你，你变成残废全是因为我！”
顾潇的脸色骤然惨白，沈令仪手中的汤勺“哐当”掉在桌上。顾老夫人猛地攥紧了佛珠，指节咯咯作响。
“你......你说什么？”顾潇的声音嘶哑。
“听不懂吗？”苏荷疯了似的笑起来，笑声尖厉刺耳，“你那场车祸，刹车是我让人剪断的！我以为能撞死你，谁知道你命大活下来了，怎么样？残废的滋味好受吗？哈哈哈哈——”
她笑着笑着，又转向沈令仪，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怨毒，“还有你，沈令仪！你以为我住在顾家，无微不至地照顾你，真的是因为我们是闺蜜吗？”
“别做梦了，我就是单纯看不惯你事事比我强，所以我故意把你的药换了！我每天都盼着你疯掉，盼着你把顾家搅得天翻地覆！结果你居然还好端端地坐在这里？”
沈令仪浑身发抖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，眼眶却已经红了。
“还有顾雪词！”苏荷的声音愈发癫狂，“你以为你被推下山那次是意外？是我找人干的！可惜你没死成！还有那个小贱种——”
她指向岁岁，“一个刚出生的小崽子，比你那个蠢货二哥命还大，车都烧了居然没烧死你，看见你回来以后，我真恨不得掐死她！”
正厅里静得落针可闻。
顾老夫人猛地站起身，疾步上前，抬手“啪”的一巴掌扇在苏荷脸上，力道之大，打得苏荷整个人踉跄了两步。
老太太胸口剧烈起伏，又是一巴掌狠狠甩过去，“这一巴掌，是为我孙子顾潇！”
沈令仪忽然站起身，扑过去扬手就打在苏荷脸上，泪水滚滚而落，“这一掌，是为我的两个女儿！”
苏荷被打得偏过头去，唇角渗出血丝，却依然在笑，笑得歇斯底里，“打啊！你们打啊！你们顾家欠我的，永远还不清！”
顾怀渊将岁岁交给顾雪词，沉着脸走上前，一把钳住苏荷的手腕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“你说够了？”
苏荷的笑声戛然而止，对上一双毫无温度的眸子，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了恐惧。
“送她去精神病院。”顾怀渊松开手，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处理一件垃圾，“告诉院长，不必用药，每天让她清醒地享受着她应得的待遇。”
保镖将尖叫挣扎的苏荷拖了出去，那尖厉的声音渐行渐远，直到彻底消失。正厅里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顾潇闭了闭眼，转头握住沈令仪的手，轻声道，“妈，都过去了。”
沈令仪缓缓坐回轮椅上，泪水无声地淌了满脸，却点了一下头。
日子终归要过下去。
苏荷的后半辈子都会在精神病院渡过，邪神的威胁已经解除，顾家上上下下像是被一场暴雨冲刷过，尘埃落定后，天光反而比从前更加清透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