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6章 夜诉衷肠 (第1/2页)
“偷偷拿走了我的一些东西却还想逃?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!”
车内,笠帽女人听到凌烽这句话后脸色为之一怔。她诧异地看向凌烽,那双掩在轻纱后的美眸微微睁大,忍不住说道:“你说的什么?我根本听不懂!”
她的声音清冽如泉,却比往日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。那慌乱极浅,像微风吹过湖面时漾起的第一圈涟漪,转瞬便被她用冰冷的语调压了下去。可凌烽何许人也,她那一丝破绽,他早已尽收眼底。
凌烽眼中的目光微微一眯,那神情如同锁定猎物的猎豹,带着三分戏谑七分笃定。他稍稍俯下身,将脸凑近了几分,说道:“听不懂?那一晚,我醉倒了。你趁着我昏迷不醒,偷偷地从我身上拿走了一些种子。难不成你现在想要否认?”
笠帽女人愣住了。她先是有些茫然,旋即似乎想起了什么,一抹嫣红之态立即染上了她的脸颊。那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修长的脖颈,像是天边初升的朝霞落在了雪白的宣纸上。她又羞又恼,整个娇躯都在轻轻地颤动着,想要极力忍耐,却又忍不住,当即禁不住大声说道:“魔王,你你你……你简直是无耻!”
她的声音提高了不少,在这寂静的山路上显得格外清晰。那“无耻”二字从她嘴里说出来,不仅没有半点威慑力,反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娇嗔。她越是恼怒,脸颊便越红,那红晕几乎要把她整张脸都烧起来。
“无耻?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,怎么还说这样的话?”凌烽淡然一笑。他的笑容里带着七分不羁三分无赖,正是这种笑容,曾让白发丽人又爱又恨,也曾让她在无数个深夜里辗转反侧。
他的右手已经伸了出去,朝着笠帽女人头顶上戴着的笠帽探去。他的动作不快,甚至可以说很慢,仿佛在给她足够的时间来拒绝,又仿佛在告诉她:你躲不掉,也不必躲。
那一刻,笠帽女人右手一扬,一道银色寒芒闪现而出。她握住了那柄银翼利刃,很用力地握着,那细白如葱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。她将那柄曾经斩杀暗隐与血隐的利刃横在身侧,仿佛随时随地都会瞬间斩杀而出。以她的出手速度,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,就算凌烽是当世大魔王,也绝对无法闪避,必然会被一击而中。
然而,凌烽浑身上下都很放松。他的双肩自然下垂,胸膛平稳起伏,甚至呼吸都没有乱上一分。他仿佛没有注意到笠帽女人右手握着的那柄银翼利刃,或者说,他注意到了,却根本不以为意。他的右手仍旧是继续朝前伸着,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在笠帽女人看来显得极为可恶的该死笑容。
他这是笃定她下不了手。他相信她不会真的杀他,正如她相信自己也不愿再逃。
最终,笠帽女人右手紧握着的银翼利刃终究是没有出击。她的手臂微微颤抖着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股本能反应压了下去。片刻后,她缓缓垂下手臂,那柄银翼利刃无力地搭在了座椅旁。也就在这时,凌烽伸出的右手已经握住了她的笠帽。接着,凌烽右手轻轻一掀,将笠帽掀开。
哗!
顿时,在车内那昏黄的内饰灯光下,一头白发宛如飞流直下的飞瀑般滑落而下。那白发三千,毫无杂色,银亮如雪,又带着一种月华般的温润光泽。那一幕场景极为的具有视觉冲击力,却也有种难以言喻的唯美。像是沉睡的雪莲在夜风中盛开,又像是九天银河突然泻入了这方小小的车厢之内。
三千白发下,是一张清丽脱俗的绝美玉脸。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,宛如蝶翼;那双眼眸清亮如水波,澄澈得能映出人的影子;鼻梁高挺而秀气,唇不点而红,像两片刚刚被露水打湿的花瓣。她美得清冷,美得孤傲,却又在这一刻,因为凌烽那灼热的目光而染上了几分属于凡尘的绯色。
凌烽仔细地端详着近在眼前的这张玉脸。跟以前一样,她看上去没有什么大的改变,只是隐隐多了几分玄妙的高贵气质。那是修为精进、心境提升后自然流露出的气韵。当然,她的眉梢间也染上了几缕成熟的韵味。这种成熟的韵味,可以将女人和女孩区别开来。是的,她已经是一个真正的女人,是他的女人。从那一晚过后,这一切便已经注定。
她已经足够绝丽脱俗,再加上这一抹动人的成熟韵味,使得她所散发而出的那股风韵更加魅惑,也更有诱人之态。凌烽目光灼灼地看着她,仿佛要将这张脸重新刻进自己的骨髓深处,将分别这段时间里缺失的所有细节都一一补全。
凌烽看了良久,这才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她那张光滑的玉脸。他的指尖温热而粗糙,带着厚茧,那是多年握枪挥拳留下的印记。那粗糙的触感滑过她娇嫩的脸颊,让她不由自主地轻轻一颤。她想要别开脸去,可身体却诚实地僵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“告诉我,离开的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受苦?有没有被人欺负?如果有,我去灭了对方!”凌烽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字字句句都像铁锤敲在砧板上。
霸道的语气,也是霸道的情感表达,却也是再向她传递一个信号——谁敢动你,我就灭了谁!这是凌烽一贯的风格。他就是这样一个人,认定的人要护到底,哪怕对方再强,他也敢亮剑。
白发丽人没有说话。她怔怔地看向凌烽,一口晶莹的贝齿轻咬着下唇。她的眼眶渐渐地湿润了,那双水波流转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水雾。看着看着,一颗颗晶莹的泪花便在她的眼眶中打转,然后无声地滚落下来。那泪珠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下,在车内昏黄的灯光下,像断了线的珍珠。
她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了胸口,这一刻却不知该从何说起。这段时间以来的思念、牵挂、挣扎、痛苦、隐忍,所有被她用冰冷外壳强行封存起来的情绪,此刻如潮水般汹涌而出,再也无法压制。
有些泪花已经夺眶而出。凌烽伸手轻轻地去擦拭着,他的动作很轻,轻得像是在擦拭一件举世无双的珍宝。他柔声说道:“我找你可是找得好苦。我一直想着,我那些珍贵的种子可不能流落在外啊,一定要找回来。否则,万一真怀上了,你们被人欺负那可怎么办?”
“噗嗤——”
白发丽人禁不住一笑。她本是满脸泪痕,这一笑却如雨后初霁,美得让人心颤。她捏起了粉拳,重重地捶向凌烽的胸膛,说道:“坏人!”
那粉拳落在凌烽身上,根本没什么力道,反而让她那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心防彻底崩塌。她说着,身体朝前一倾,整个人扑入了凌烽的怀中,张开的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。
凌烽深吸一口气,将白发丽人搂入怀中。怀中软玉温香,阵阵幽香扑鼻而来。分离许久之下,那浓情绽放,宛如洪水猛兽般汹涌而出。他感受到她身体传来的微微颤抖,感受到她环在他腰间的手臂越收越紧,仿佛要将他融入自己的身体里。
“你不该来的。”白发丽人伏在他胸前,声音闷闷的,带着鼻音。
“可我还是来了。”凌烽低声道,下巴抵在她那一头如雪的白发上。
“你知道吗,我刚才看到你追上来的时候,心里又气又怕。”她轻声道。
“怕什么?怕我追上你?”凌烽问。
“怕你追不上。”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又怕你追上之后,我就再也跑不掉了。”
凌烽闻言,心头一软,将她搂得更紧了些。他将脸埋进她的白发间,深深地吸了一口那独属于她的幽香。那香气清冷中带着一丝甘甜,像雪后初晴时,从松林深处飘来的第一缕清风。他低声喃喃:“你跑不掉的。这辈子你都跑不掉了。”
白发丽人闭上眼睛,将侧脸贴在他的心口,听着他那强劲而有力的心跳声。那心跳像战鼓,一下一下敲在她的耳膜上,也敲散了她所有的犹疑和退意。
两人就这样在车里相拥着,谁也没有再说话。夜风从山谷间吹来,绕过车身,带起一阵低低的呜咽。那辆蓝色的帕拉梅拉还停在路中央,车头对着黑色奥迪,车灯仍亮着,将两辆车之间的那段路面照得雪亮。四周的山峦沉默着,像一群忠实的守卫,静静地注视着这对在夜色中重逢的男女。
不知过了多久,凌烽微微侧过头,吻住了白发丽人的额头。他的唇温热而轻柔,从她的眉心开始,一点一点地向下移动。他吻过她颤抖的眼皮,吻过她湿漉漉的睫毛,吻过她布满泪痕的脸颊,最后堵住了她那娇艳动人的红唇。
“咛——”
白发丽人从喉咙里逸出一声极轻极细的轻吟。她整个娇躯宛如被电击了一般,瞬间变得酥软发麻,软绵绵地伏在了凌烽的怀中。她的双臂不由自主地勾住了他的脖颈,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缓缓阖上,任由自己沉浸在他的亲吻之中。那吻绵长而温柔,像是在诉说这些日子以来,所有未及言说的思念和牵挂。
拥吻良久,凌烽轻轻抬起头。兴许是觉得两人现在的姿势受制太大,他猛地伸手,将白发丽人从驾驶座上横抱了出来。他的动作干脆利落,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霸道。
“啊——”
白发丽人轻呼了一声。她本能地伸出双臂勾住凌烽的脖颈,那双水濛濛的眸子猛地张开,整个人显得有些不知所措。她看了看凌烽,又看了看车窗外漆黑的山路,心跳陡然加快了几分。
“我们换个空间稍微大点的。”凌烽笑了笑,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他伸手打开了这辆黑色奥迪后车座的车门,抱着白发丽人钻了进去,随后将车门关上。
后座的空间比驾驶座宽敞了许多,可对于两个想要相拥的人来说,仍显得有些局促。凌烽将她放在后座上,自己则半跪在她面前,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,将她困在了他与座椅之间。两人的距离极近,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,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,在微凉的夜风中燃起一丝旖旎的暖意。
“你、你要干什么……这可是在公路上。”白发丽人面红耳赤,急忙说道。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,可那慌乱之中,却也有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期待。
“大半夜的,这郊外的盘山公路哪有人?你看这么久都没看到一辆车子经过。再说了,你选择这条路线,不就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吗?”凌烽笑着,那笑容在昏暗的车厢内显得有些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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