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3章 引蛇出洞,双刀斩鹰 (第2/2页)
子像被砂磨过,每个字都带着点痛。
“别跟我说对不起。你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”凌烽说,“倒是你,下次再有这种局,先给我递个信。别一个人往里跳。”
夜姬没说话,只轻轻点头。她看着凌烽,眼里那层薄冰终于化了些,透出几分极淡的暖。皇甫若澜走过来,道:“都别在这儿耗着了。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夜姬,你还能走吗?”
夜姬点了点头。老莫和穆恩过来,一左一右扶住她。众人重新登车。这次小武开得稳,青风在前头引路。太阳升高了,戈壁被晒得发白。可他们心里清楚,已经过了最要命的那一段。只要不往回走,每一步都在离开死亡峡谷,离开那座被血泡过的夜。
“老凌,屠夫折了鹰刀,他回去怎么跟圣堂之主交代?”穆恩忽然问。
“交代不了。所以他会把火都记到我头上。”凌烽道,“不过没关系。我正愁他不来。他若再来,就不是断一把斧那么简单了。”
“这次他没了鹰刀,又断了两条后勤点。杀手圣堂至少一两个月不敢接大单。”石头道。
“一两个月,够我们做很多事了。”凌烽说。他望着车窗外灰黄的土地,眼中像有极深的东西在翻涌。死亡神殿,杀手圣堂,还有那个一直缩在京城的徐傲天。这一夜的血,不过是个开头。等他的伤再好些,等龙炎再硬些,他要去的地方,远不止这片沙漠。
正想着,他的加密终端忽然响了。是奥丽薇亚。凌烽接起来。那头传来奥丽薇亚激动又压着火气的声音:“魔王,你怎么样?夜姬找到了吗?”
“找到了。都活着。受了点伤,没大事。”凌烽道。
“那就好。我这边查到,杀手圣堂这次不只是针对夜姬。他们还想借死亡峡谷困死你。不过他们自己现在也缺了后勤,正从北边调人。你们不要原路回洛城。往东北走,绕一段路。我会把新的接应点发给你。”奥丽薇亚道。
“行。你帮我安排个医生。夜姬身上有几处伤口,得尽快处理。”凌烽说。
“我知道。我让人在接应点等你们。你们快些。”奥丽薇亚说完,挂断了通讯。
凌烽把接应点告诉青风,让他改道。车队在戈壁滩上拐了个弯,朝东北方向驶去。风从侧边吹来,卷起一道又一道沙线。像有无数细小的金蛇,在地面上游。凌烽闭了会儿眼。他太累了。可这累里,没有恐惧,没有后悔。只有一种从刀尖上滚下来后,仍还活着的踏实。
“若澜。”他忽然叫了一声。
“嗯?”皇甫若澜转过头。她脸上的血已经擦干净,露出原本极美的轮廓。只是嘴唇还干着,像缺水的花。
“谢谢。”凌烽说。
皇甫若澜轻轻笑了。她没有说“谢什么”。她只是把凌烽那只没受伤的手握过来,放在自己膝上。两人都没再说话。车一直开。戈壁的尽头,天蓝得不像真的。凌烽想,等到了接应点,有了医生,他一定好好睡一觉。然后,带她们回家。回江海。回那个有灯、有海、有亲人等着的地方。
“夜姬,你听见了吗?我们回家。”凌烽低声道。夜姬靠在座上,已经昏昏睡去。可她的嘴角,极轻极轻地弯了一下。像在梦里,她也看见那盏灯了。 根据素材继续写第1025章、萧云龙是凌烽 不得出现云龙、萧云龙和萧先生、是凌烽和凌教官、凌先生、凌兄、凌万军 字数最好不少于一万字、标题名取好一点 老萧改成老凌 凌万军是主角他爹、萧改成凌 不能出现萧、凌灵儿、老凌凌万军不是萧万军、凌烽 主角一家姓凌## 第1025章 荒漠余烬,归路方长
车队在戈壁滩上又颠了几个钟头。太阳升到正午,把整片荒原晒成一片晃眼的白。凌烽让青风把车停在几座半塌的石峰下。那石峰像几根从地底伸出来的断骨,多少能遮点日头。众人下了车,给伤者换水、补药。老莫又给夜姬量了体温,见没有发烧,才松了口气。
“她底子强。能扛。”老莫说。夜姬已经醒了,仍靠在车座上,脸上有点血色,却还是虚得厉害。凌烽站在车边,用一块湿布擦脸。皇甫若澜走过来,把一包干粮递给他。凌烽接过去,掰了一半,又塞回她手里。
“你吃。我不饿。”他说。
“你什么时候能说句真话?”皇甫若澜白了他一眼,自己先咬了一小口,便把剩下的塞进凌烽嘴里。凌烽无奈,只能嚼。那干粮硬得像石子,可咽下去后,肚子里总算有了点热乎气。
穆恩蹲在不远处,正用树枝在沙地上画图。凌烽走过去。穆恩指了指东北方:“奥丽薇亚给的接应点在这里,是个废弃的加油站。从这儿过去,快的话,太阳偏西前能到。可这一路太开阔,没什么遮拦。我让鬼瞳和青风轮流前出,探过再走。”
“就按这路线。不能停太久。屠夫还没死。他不会善罢甘休。我们越早到接应点,越早离开这鬼地方。”凌烽道。
“你不怕他在路上堵我们?”石头问。
“他堵我们,也得有人可用。昨晚他损失过半,又断了补给。现在他手里那些人,连一口水都难凑够。他若敢追,就是拿命来追。”凌烽冷笑。他抬头望了望天,道,“走。到了加油站,换车北上。明天之前,必须出境。”
众人重新上车。凌烽没让夜姬坐太直,把后座垫了垫,让她半躺。皇甫若澜坐她旁边,用水囊一点一点给她润唇。夜姬看着皇甫若澜,低声道: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。我也是女人。我知道你不想让人扶着,可有些时候,人得服软。”皇甫若澜道。夜姬没接话,只把视线转向车窗外。她不是个会服软的人。可今天,她确实软了下来。像一柄折了刃的刀,暂时躺进鞘里。
车队继续走。午后最热的时候,凌烽让所有人把车窗关了。车里闷得像蒸笼,可总比让那干风把身体里的水抽干强。凌烽闭眼养神。他肩膀和左腹的伤口都在隐隐作痛,像有两只小虫在肉里慢慢钻。他知道,这不是最糟的。更糟的是,这痛会一直提醒他,屠夫那一斧,那一刀,究竟有多近。他这条命,又一次从鬼门关前绕回来了。
“凌锋,你在想什么?”皇甫若澜轻声问。
“想江海。”凌烽说,“想家里那几盏灯。”
“我也想。”皇甫若澜道。她顿了顿,又说,“我们出来这些天,明月和如烟一定很担心。等有信号了,给她们报个信。”
“到接应点就打。”凌烽说。他睁开眼,望着皇甫若澜。她的脸在车窗投下的暗影里,显得愈发清瘦。他忽然有些自责。这一趟,又把她们拖进险境里。可皇甫若澜像看穿了他的心思,道:“别这副表情。是我自己要跟来的。夜姬是你的人,也是我凌家的人。你不能只当英雄。”
凌烽一怔,随即笑了。皇甫若澜这话,像给他心口塞了团极暖的火。他知道,她不是为了要一句谢。她是要他记住,从今往后,无论多黑的路,都有人跟他一起走。
太阳西斜时,前方终于出现了那处废弃加油站。三面矮墙,顶棚只剩半边。青风已经先到,用红布在一根柱子上做了记号。车慢慢开进去。奥丽薇亚派来的人也到了。是两个看着极普通的男人,一个医生,一个司机。医生提着两只大号药箱,见了凌烽,只点了点头,便去给夜姬处理伤口。凌烽和皇甫若澜也分别让医生看了看。他们的伤看着吓人,好在都没有伤到要害。医生给凌烽重新清创,又打了一针抗生素。凌烽由他摆弄,等弄完了,才走到外面。
夕阳把天烧成一片暗红。凌烽靠着半截墙,点上烟。皇甫若澜也出来,站在他身旁。两人看着远处死亡峡谷的方向。那里已经什么都看不清,只剩一道极淡的黑线,像大地上一道正在慢慢愈合的疤。
“屠夫不会死心。夜姬也不会。”皇甫若澜道。
“我知道。所以,等你们把伤养好,我们还有得打。”凌烽说。
“你呢?你的伤,也不少。”皇甫若澜道。
“我命硬。”凌烽笑。那笑容在暮色里,像一点不肯灭的炭。夜风从北边来,吹得他衣角翻动。他回头看了看加油站的矮墙后,夜姬已经处理好伤口,正靠在车边,朝他这边望。他朝她点了下头。夜姬也极轻地回了一下。那一刻,凌烽心里忽然很静。像终于从一场又一场的杀局里,找回一点人间的踏实。
“给明月和如烟打电话吧。”皇甫若澜说。
凌烽拿出手机。这里信号弱,却还能拨出去。电话响了两声,那头便传来秦明月极急的声音:“凌锋?是不是你?”
“是我。我们都没事。夜姬救出来了。我和若澜都好。”凌烽说。他听见秦明月长长地抽了口气,像这些天一直提着的那块石头,终于落了下去。
“你们现在在哪儿?什么时候回来?”秦明月问。她的声音在抖,像哭,又像笑。
“明后天就回。你让如烟别担心。也跟我爸说一声,我快回来了。”凌烽说。
“好。我这就跟家里说。你……你们路上小心。”秦明月道。
凌烽应了声,挂断电话。皇甫若澜站在一旁,轻轻靠在他肩上。两片天光在他们身后慢慢暗下去。可谁也没动。他们知道,最难的一夜已经过去。回去的路,虽还长,却已经能望见尽头。那尽头有江海,有家,有等他们的人。还有,下一次亮刀时,更狠、更稳、更不留余地的魔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