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2章 罗刹夜姬,双刀斩鹰 (第1/2页)
死亡峡谷深处,热浪如潮,层层叠叠地从地面翻涌而起。没有风,连空气都像凝固了,唯有刀锋切开黑暗时,带出极细极短的呜咽。
夜姬站了起来。她浑身是血,后腰、左臂、肩头都有伤,最重的一处在后腰,血已经不再流,却仍在昏暗里泛着暗光。可她站得很稳。喝下去的那大瓶水,像把干涸了太久的河床重新注满。她的眼睛极亮,像两柄从万年冰层里磨出来的刀,冷冷钉在鹰刀身上。
皇甫若澜站在她稍前处,龙牙战刀横在身前。她腰侧的伤不深,可汗水渗进去,仍让她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。她没说话,只把刀尖慢慢抬起,指向鹰刀。
“两个。”鹰刀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。他的声音像被砂石刮过,带着点嘶哑。他原以为今夜最坏的结果,是夜姬在临死前咬他一口。没想到,罗刹也会来。这个女人,在黑暗世界的旧档里,是和魔王并排而列的名字。她没死。她回来了。而且,就站在他面前。
“鹰刀,你是自己了断,还是我们送你上路。”皇甫若澜道。她的声音很冷,像这峡谷深处从岩缝里透出来的寒气。没有半点商量的意思。她说的是“了断”,不是“投降”。因为她知道,这种杀手,不会降。
鹰刀笑了一下。那笑容极薄,像刀光贴着水面掠过:“杀手圣堂的人,没有自己了断的。尤其是鹰刀。”
他话音未落,整个人已如一道瘦长的鬼影,朝皇甫若澜斜掠而去。鹰刃上的弯钩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极诡异的弧线,像一只从夜空里探下来的鹰爪,直取皇甫若澜咽喉。这一击,比他方才任何一刀都快,都狠。他知道,必须把皇甫若澜逼退,他才有活路。
皇甫若澜不退。她前脚一踏,龙牙战刀从下往上,刀锋贴着那鹰刃的弯钩擦过。刀身与鹰刃相触,像两片锋利的月光撞在一起,溅起几点火星。她腕上九道力劲同时迸发,龙牙战刀猛地一震,竟把鹰刀的鹰刃朝外荡开半寸。趁这半寸,皇甫若澜欺身而进,左手并指如刀,直插鹰刀肋下。
鹰刀反应极快。他提膝侧身,避开这一记掌刀,同时鹰刃朝内一回,钩向皇甫若澜后颈。皇甫若澜像背后长了眼,身体往前一倾,那弯钩擦着她发丝掠过。她回手一刀,龙牙战刀划向鹰刀持刀手腕。鹰刀被迫撤手,朝后连退。
“你的刀,比你的话还硬。”鹰刀道。
“你的命,比你的刀还软。”皇甫若澜道。她又上来了。这一次,她不再试探。龙牙战刀在她手中像活了,刀光如练,一刀接一刀,如江河奔涌,连绵不绝。鹰刀也拼了命。鹰刃翻转如风,招招皆是夺命杀法。两人在这谷底杀得飞沙走石,刀光与热浪搅成一团。
夜姬没有立刻冲上去。她半蹲着,像一头在暗处观察猎物的豹。她在等。等鹰刀露出那个最要命的破绽。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鹰刀这种刀手,你越追得紧,他越能借你的势。只有在他以为能逃、或者以为能赢的那一瞬,破绽才会露出来。
果然,皇甫若澜一刀上挑,被鹰刀侧身避开。鹰刀忽然不进反退,朝谷底右侧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缝窜去。他要跑。皇甫若澜冷哼一声,龙牙战刀脱手掷出,如一道银色飞虹,直射鹰刀后心。鹰刀身子一扭,像条滑进水里的蛇,硬生生把这一刀避了过去。龙牙战刀“铎”地一声,钉入岩缝边的石壁上,刀身兀自震颤。
鹰刀心中一喜。皇甫若澜没了刀,他便可脱身。可他这念头刚起,一股极冷极细的杀意,忽然从他左后方升起。像有什么东西,已经在那里等了他很久。
夜姬动了。
她像一抹从地底钻出来的黑线,贴着地面,瞬间欺近。绯月利刃出鞘,一刀斩向鹰刀后颈。鹰刀仓促回刀格挡。夜姬变招极快,绯月往下一沉,由斩改刺,直没入鹰刀左腿。鹰刀闷哼一声,鹰刃反手横削,夜姬已飘身退开。她退得极快,像片被风卷起的黑羽,只在地面留下几点新血。
鹰刀半跪在地上。左腿的伤不深,却极疼。那是夜姬算好的。她不要他死得痛快。她要他像现在这样,逃不了,也站不稳。
“你今晚,走不了了。”夜姬说。她的声音仍哑,可那冰冷的杀意,已如实质。
鹰刀缓缓抬起头。他脸上已无笑容,只有一种被逼入绝境后的狠厉。他把鹰刃横在身前,刀尖的弯钩在暗处泛着幽蓝。他像一匹被两个猎人堵住的狼,明知会死,也还要再咬下谁一块肉。
皇甫若澜已经把龙牙战刀从石壁上拔出来。她慢慢走到夜姬身侧,两个人,两柄刀,一左一右,把鹰刀最后的退路彻底封死。
“一起上。”皇甫若澜道。
“不。我来。”夜姬说。她看着鹰刀,眼中没有一丝温度,“这是我与杀手圣堂的账。今晚,我亲自了。”
皇甫若澜看了她一眼,没再争。她退后两步,龙牙战刀收在身侧,看似不再出手,可整个人的气机仍锁着鹰刀。只要夜姬有半点失手,她便会补上最致命的一刀。
夜姬朝鹰刀走去。她的步子很慢,甚至有些虚浮。可正因如此,反而让鹰刀更不敢妄动。夜姬走得很慢,像在数他的死期。
“夜姬!”鹰刀忽然暴喝。他用尽全身力气,从地上弹起,鹰刃化作一道极窄极厉的弧光,朝夜姬咽喉剜去。这一击,是他最后的杀招。没有退路,没有后手。一刀出,不是敌死,就是己亡。
夜姬没有闪。她迎了上去。就在鹰刃的弯钩快要触到她咽喉的刹那,她整个人忽然朝旁边一侧。那动作不大,却极准。鹰刃贴着她颈侧过去,带走她几根发丝。而她的绯月,已经从下而上,穿过鹰刀肋骨的间隙,没入他的心脏。
“你……”鹰刀睁大眼。他像不敢相信,自己这最后一刀会偏。可夜姬不会给他时间想明白。她手腕一拧,刀锋在鹰刀胸口里绞了半圈,然后猛地抽出。
一道血箭飚射而出,洒在滚烫的地面上,发出极轻的“滋”声。鹰刀的身体朝后倒去,手里的鹰刃还握着,却再也举不起来。他望着头顶漆黑的夜空。那夜空里没有月亮,只有几颗极淡的星。他张了张嘴,像想说什么,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,便彻底没了气息。
夜姬站在原地。她身上的血,有她自己的,也有鹰刀的。风吹过谷底,带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。她忽然晃了一下,被皇甫若澜从后面扶住。
“结束了。”皇甫若澜低声道。
“还没。”夜姬道。她抬头,望向谷口方向。那边,枪声仍一阵阵地传过来,像很远处的雷。屠夫还在。杀手圣堂还在。凌烽,也还在。
“他让你先走。”皇甫若澜说。
“我不走。”夜姬道。她低头,看了眼自己还在发抖的手。水让她有了力气,可这身子,到底快到极限了。可她的眼睛,仍像两团不肯灭的火。
皇甫若澜没再劝。她只是把夜姬的手臂搭上自己肩膀,架着她,朝谷口方向,一步步走回去。她们的影子在滚烫的大地上拖得极长,像两柄从地狱里重新走回来的刀。
而谷外,枪声更急了。凌烽和屠夫,仍在那片被硝烟与热浪搅碎的夜色里,用命相搏。夜姬忽然觉得,自己还不能倒。至少,要回到那个男人身边之前,不能。 根据素材继续写第1023章、萧云龙是凌烽 不得出现云龙、萧云龙和萧先生、是凌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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