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 晏清风给老师泡茶:规矩是用来打破的,而我,就是新规矩 (第1/2页)
晏清风没搭理那句质问。
他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一松,那枚纯金铸造的防风打火机直接脱手。
“啪嗒。”
金属撞击黄花梨桌面的声音,在死寂的办公室里脆得刺耳。
高育良心脏猛地抽紧了。
两条骨瘦如柴的腿肚子跟着打了个哆嗦,西裤摩擦着干瘪的腿毛,难受得要命。
晏清风转过身,大步走到墙角的金丝楠木茶海前。
黑底红纹的紫砂铜壶正冒着白汽。
壶嘴里发出“咕噜噜”的沸水翻滚声,听着让人莫名心慌。
他拎起沉重的铜壶。
滚烫的沸水直接浇在紫砂杯里的大红袍上。
浓烈霸道的醇厚茶香瞬间炸开。
硬生生把屋里那股子刺骨的冷气和雪茄味给压了下去,顺着冷风直钻进高育良的鼻腔。
高育良闻着这股熟悉的茶香,胃里又是一阵剧烈痉挛。
以前在省委开研讨会,他面前摆着的永远是最好的特供茶。
可现在,这味道闻起来,却像是一碗送行的断头酒。
“高老师,您那胃溃疡还没好利索吧?”
晏清风头都没回,修长的手指捏着紫砂小杯。
“秦城的馊白菜吃伤了肠胃,喝口热茶暖暖。”
高育良喉咙干得像塞了把粗黄沙。
咽唾沫的时候,喉结在松弛的脖皮里艰难地刮擦着,扯得生疼。
他想开口,却只能发出一阵类似破风箱漏气的粗喘。
晏清风端着那杯还冒着滚烫白气的茶水,走回红木桌前。
杯底磕在桌面上,“叮”的一声微响。
他手指把茶杯往前一推,刚好停在高育良干枯的手边。
“喝吧,这茶外面买不到。”
晏清风靠回宽大的皮椅里,眼神冷冰冰的,像在看一件没了价值的破烂。
旁边窝在沙发里的周远,正拿着指甲刀“咔吧咔吧”地剪死皮。
剪掉的碎屑崩在地毯上。
“老头,赶紧趁热喝。晏爷亲自给你倒茶,你家祖坟都得冒青烟了。”
周远吹了吹指甲缝,粗声粗气地骂了一句。
“要不是晏爷留你一条老命,你现在还在号子里跟田国富抢半个发霉的馒头呢!”
这糙话像个响亮的耳光,结结实实抽在高育良脸上。
他脸皮一阵发烫,屈辱感化作酸水直顶喉咙眼。
但他不敢发火。
那只布满老年斑的手,哆哆嗦嗦地伸了出去。
指腹刚贴上紫砂杯壁。
滚烫的温度瞬间透过薄薄的皮肤钻进骨缝。
烫得他手指猛地一缩。
可他硬是死咬着后槽牙,口腔里尝到一丝铁锈味,没敢把手彻底撤回来。
“你在政法系教了我四年,满嘴都是制衡,都是法理底线。”
晏清风嗤笑了一声,眼底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“现在看来,全是穷酸文人的自我感动。”
“法理是国家运转的基石!”
高育良急了,腮帮子上的皮肉剧烈抽搐。
“你用粮价和水电捏着老百姓的脖子,剥夺他们的自由选择权!”
他越说声音越嘶哑,唾沫星子喷在冷空气里。
“你这是要把整个汉东,变成你晏清风一个人的私人牢房!”
“私人牢房?”
晏清风站起身,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出半点动静。
他走到落地窗前,一把扯开智能遮光窗帘。
刺眼的阳光直射进来,晃得高育良眼睛一阵酸涩。
“你看看外头。”
晏清风指着楼下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的街道,声音透着股寒气。
“我没派杀手去弄死沙瑞金,我连一滴血都没让老百姓流。”
晏清风转过头,像看个笑话一样盯着高育良。
“祁同伟为了上位给人去刨地,侯亮平为了个虚名能在雨里翻垃圾桶。”
他指关节敲了敲窗玻璃,“咚咚”两声闷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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