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 不准我主动? (第2/2页)
以后会注意。”
姜淮这些年虽在江南,但与他也打过数次交道,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好说话:“多谢王爷体恤。”
萧澈颔首。
姜淮拱手恭送,看着他离开后,转身看向垂落的帐帘。
深深吸了口气。
时隔三年,更有生死。
他这个掌一方军政大权的权臣,此刻满心满肺的紧张。
“老爷会补偿姑娘吗?”
突然冒出来的质问,让姜淮刚要迈出去的脚步踉跄了一下。
转头看到一张有点过分清澈的脸。
他认出来,是闺女身边的丫头,智商不祥,但忠心可嘉。
云宓一脸严肃地道:“姑娘可不好哄,除非以后老爷心里姑娘的分量最重,不然她可能不会原谅您这么多年的失职!”
姜淮未曾责骂她放肆,反倒将她的话听进了心里。
他笑了笑。
上前两步,隔着帐帘开口:“宁宁,爹可以进来吗?”
姜瑞宁洗了把脸,用脂粉把吻痕遮住,取了火折子,把烛火一盏一盏地点起,然后去掀了帐帘。
时隔三年再见。
姜淮看着眼前小姑娘,有一瞬晃神,无法将她与三年前那个红着眼睛跟他哭诉委屈的闺女重合在一起。
气质沉稳了,目光淡然了,微笑客气了,叫出口的“爹”,也听不出一点思念和撒娇,好似,彻底变了个人。
她得多失望,才会对父亲如此疏离?
思及此,姜淮心田涌起浓浓后悔和怜惜:“宁宁……”
姜瑞宁已经不是从前的姜瑞宁,福身见了礼,从容淡漠:“爹,进请进吧!”
姜淮在她身上看到了摄政王的影子,那种立于云端的淡漠,如出一辙。
进了帐子,坐下。
桌畔的红泥小火炉上滚着一壶水,热气争先恐后地从壶嘴里往外冲,湿润了干燥的空气。
“你的身子,可好些了?爹回京后便开始着手贪腐案的查处,没能抽开身来照顾你。”
姜瑞宁提起红泥小火炉上翻滚的茶壶,沏了一壶茶,倒了两杯,一杯放在父亲手边,一边自饮。
身为朝廷大员,来去不由自己决定,所以很多外放官员都有遗憾,至亲的婚丧嫁娶,往往都是错过。
“我明白,政务要事要紧,不至于在这样的小事上跟爹闹脾气。何况爹在京中与萧澈配合,才那么快把该下狱的东西都全都下狱,也是在给我出气,爹也没闲着,我知道的。”
她越是懂事,姜淮越是自责:“三年前爹也想过把你带走,但爹在江南整治贪污,是江南官商眼里急于除掉的尖刺,若是把你放在身边,只怕害了你的性命。”
姜瑞宁嗅着茶香,甘冽的香气往鼻腔里钻,闻着很舒心:“不懂事的时候怪过你,但我长大了,知道爹的难处,所以早就不怪了。”
“爹不在京,终日忙于政务,与奸佞斗智斗勇,背后有人蓄意欺骗,哪儿能时时顾得上?我理解。”
可姜淮明白,若是真的不怪,就不会如此淡漠。
方才他远远见到,她与摄政王相处,分明还是矫情明媚的小姑娘样儿!
官场二十三年,大大小小的难题解决了无数,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问题。
“爹倒希望你能怪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