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二十九章 切舍御免 (第1/2页)
“义信大人!”
柳川城代官所派驻当地的巡捕头领,是一名叫作黑田甚平的同心众低级武士。
作为知道竹中义信地位的老人,他并没有前辈的傲慢,而是有些讨好的快步迎了上来。
“黑田大人,情况如何了?”
竹中义信的声音尚带着一丝少年人的清脆,但他的眉头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,目光敏锐的盯着周围的案发现场。
“大人,惨绝人寰……这已经是本月以来的第四起,死的全是中岛村的村民,一家四口,无一幸免。”
黑田甚平咽了一口唾沫,脸色十分难看地的掀开了草庵的草帘。
作为管理此地治安的治安番头,他的考课也是跟着件事息息相关的。
要是不能尽快抓出这个乱杀人的混蛋,那么他今年的考课也就完蛋了。
不管黑田甚平心中恨不得将凶手抓住大卸八块的恨意,竹中义信则眉头紧皱的跨步走入草庵。
随着外间隔断的草席被掀开,顿时,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。
昏暗的火把光芒下,狭窄阴暗的土屋地面上,横七竖八地躺着四具尸体。
一名四十岁上下的老农,一名中年妇人,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,还有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幼童。
屋内的破旧陶罐与农具完好无损,甚至挂在梁上的半袋杂谷与藏在榻榻米下的十几文铜钱都未被翻动。
很明显,这不是强盗为了求财闯入村中杀人。
竹中义信强忍着腹中的翻江倒海的感觉,不想丢了自己的面子,便连忙蹲下身子,借助火把开始仔细查验着尸体。
他的目光瞬间落在了老农的尸身上。
老农的致命伤在颈部。
一道切口从左侧颈动脉处切入,刀锋划过咽喉,气管,颈椎骨缝,自右侧耳下划出。
切口平整光滑得犹如用利刃切开一块豆腐,甚至连肌肉组织的纹理都没有丝毫拉扯扭曲的痕迹。
这种干脆利落,一刀毙命的剑道水平,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。
而且这名杀人犯用的剑,也不是普通的那种制式武士刀,很可能是一把精品的地区名刀。
中年妇人则是被自左肩斜向下一刀劈入胸膛,直接将锁骨、肋骨切断,深达心脏。
而那个十岁少年。
他在仓皇奔向门口时,腰腹被凶手自侧后一刀拦腰斩开,身体飞出数尺,肠腹流淌一地。
最令人发指的,还是凶手居然连那襁褓幼童也没有放过,可谓是毫无人性。
“好快……好霸道,好狠绝的刀。”
竹中义信伸出两根手指,悬空比划着伤口的深度与走势,脑海中则在飞速构架着当时的情景。
凶手所有打刀,身长约两尺四寸至两尺五寸之间,极度锋利,绝非乡野流寇使用的劣质太刀。
出刀之角度,介于四十五度斜切之间,发力极其凝练,没有丝毫犹豫与多余动作……
“义信大人,您看这个。”
黑田甚平指了指门框上的木柱。
在靠近门板的木柱上,赫然留着一道深入木质三寸的刀痕,很明显这是杀那名少年时留下的。
木柱切开的木茬,光滑如镜,在切口的尽头,木质竟隐隐呈现出一股螺旋般的纹路。
“这是……新当流的居合切?”
竹中义信虽然只是一介文臣,但他曾常年侍奉在山名义光身边,而且每日都要前往剑圣爱州移香斋的剑道馆学习剑术。
耳濡目染,他对古流剑术并不陌生。
光是从这道刀口,便可知这绝非寻常武士的武艺。
这是一个沉浸于杀道数十年的古流剑术高手,用活人做靶子所斩出的刀痕!
“黑田大人。”
义信站起身,面色冰寒如铁的道:“把此前三起惨案的卷宗拿来。”
黑田甚平连忙递上一卷奉行所案卷,里面正是记载有这四件案子的调查资料。
竹中义信迅速翻阅着。
“三月二十二日,下木村,更夫一人,遭一刀枭首。”
“三月二十六日,大桥村,砍柴樵夫父子二人,被自后背斜劈致死。”
“四月二日,西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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