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八章 相约赏花 (第1/2页)
元翘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般举动有多亲昵,耳根不由微微泛红,连忙直起身坐好,掩饰自己方才的失态。
看出她的窘迫,阮明彦唇角微微勾起,揶揄道:“元承徽,现在可以开始用膳了吗?”
元翘轻咳一声,连忙唤晚蝉将小厨房里另外几道菜端出来。
晚蝉手脚麻利,不多时便捧着托盘入内,将菜肴一一摆上,分别是莼菜羹、清炒芦笋尖、荆州鱼糕,及一碗玉井饭。
阮明彦看了一眼,只见那莼菜羹碧绿澄澈,清炒芦笋尖鲜嫩欲滴,荆州鱼糕莹白如玉,玉井饭亦是粒粒晶莹,清香扑鼻,都是他惯常喜欢的口味。
侍膳太监不动声色地将阮明彦面前那些沾了辣油的食具尽数撤下,换上一套新的。
元翘也换了一双筷子,为阮明彦夹了一块鱼糕,轻声道:“这是鱼糕,荆州那边的做法,殿下尝尝看。”
她语气轻缓,比起方才故作温柔地给阮明彦添菜,此刻便显得情真意切了许多。
鱼糕片似羊脂白玉一般码放在碟子里,面上裹了一层蛋液,蒸得莹润透亮。
见阮明彦面露意外之色,她轻哼一声:“殿下莫非觉得,妾身便是那等小肚鸡肠之人?”
阮明彦闻言,眸中漾开一丝笑意,“孤可什么都没说。”
他尝了一口鱼糕,不由赞道:“嫩而不柴,鲜而不寡,食鱼不见鱼,昭昭的手艺极好。”
“殿下喜欢便好。”元翘又为他添了另几样菜。
二人将话说开后,元翘心中对阮明彦积郁的那点儿不满便也随之消散殆尽。或者说,她本就是因在听风院失了分寸,自己在生自己的气,故而借机对阮明彦宣泄罢了。
用完午膳,阮明彦便去了崇文院处理政务。
青黛吩咐人撤去盘盏,后怕地道:“承徽,您今日此举,当真是要将奴婢吓坏了。”
元翘神色平静,淡淡道:“怕什么,我如今好歹是正五品承徽,还是圣上亲封,殿下便是再生气,也不会轻易打杀了。”
她今日之举,既是恃宠而骄,试探阮明彦究竟能容忍她到何等地步,也是想让他知晓,自己并不愿处处被他掌控。
可阮明彦到底是一国储君,元翘行此险招,挑衅储君威仪,自然要给自己留下退路。
若他真动了怒,欲当场责罚,元翘便立即认错,再将这几道清淡菜肴呈上,从此收敛性子,再不逾越半分。
偏他一味纵容,并不计较自己的冒犯,元翘这才越发得寸进尺。而只要阮明彦不追究,此事便只是二人私底下的闺趣,日后即便旁人知晓,也不必担心被扣上什么旁的罪名。
青黛听了这话,不由苦笑。
她们这些个下人,哪儿敢如此大逆不道?只求个安稳罢了。
“好了。”元翘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你去歇着罢,我给姜司言批了假,却不好随意放你出府,可让你歇几日却不成问题。”
青黛闻言,心中熨贴,轻声道:“奴婢不必歇着,能在承徽身边侍奉便已是三生有幸了。”
旁人如何她不知道,青黛自己当了这么多年差,却是头一回遇见元翘这般好相与的主子,元翘体谅她,她自然也感念在心。
元翘见状,也不好说什么,只道:“既如此,那你便去瞧瞧小厨房可有生姜红枣,我煮些姜枣茶给殿下送去。”
青黛闻言,连忙点头应下。
❀
崇文院。
元翘将茶盏搁在案角,轻声道:“殿下,先喝口茶歇息片刻罢,便是要处理公务,也不必急于一时。”
阮明彦将朱笔架在笔搁上,叹道:“尽是些琐事罢了。”
他接过茶盏,闻到姜枣的甜香,心中微动:“昭昭有心了。”
话虽如此,可若不是元翘做的那些菜,阮明彦也用不上姜枣茶暖胃。
偏元翘毫无所觉,顺着他的话便往上攀:“既如此,殿下可有赏么?”
“昭昭想要什么?”
元翘一本正经:“妾身虽无他求,只是听闻慈恩寺的牡丹冠绝京畿,比肩南都,殿下伏案劳神,正好去散散心。”
见她说得冠冕堂皇,阮明彦不由好笑,“慈恩寺的牡丹确实是一绝,昭昭既开了口,孤岂能不应。只是,需得约法三章。”
“殿下请讲。”元翘一脸乖巧。
“其一便是便装出行,不可声张。慈恩寺每年牡丹花季皆游人如织,若你我大张旗鼓出府,恐生事端。”
元翘点头应道:“这是自然,既是赏花,舒心便最要紧,若兴师动众惹人注目,如何能安心赏花。”
“其二,不许离开孤太远。慈恩寺占地甚广,庙宇林立,你若走失,孤一时间只怕也找不到你,万一出事,便追悔莫及了。”
元翘听他这样说,知晓个中厉害,点头应道:“妾身记下了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阮明彦说到这里,顿了顿,目光落在她脸上,幽幽道,“若有人问起你是谁,你便说是孤的表妹,从荆州来京城探亲的。”
元翘听了这话,不由一怔,“表兄?”这是又发了哪门子醋意?
“怎么?”
迎上阮明彦沉静的目光,元翘只得点头应下:“殿下如此安排极好。”
阮明彦见她应下,心中满意了些,重新执起笔,道:“那便这般说定了。待孤安排妥当,便与你同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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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几日,元翘心中便一直暗暗惦记着此事。依照前世记忆,江绮云正是在谷雨那日去的慈恩寺。
她面上却不动声色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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