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 第一百一十章 大军 (第1/2页)
“完了!北境彻底乱了!域外凶兽之祸未平,人族内战又起,这下真的没有活路了!”
细碎绝望的低语随风入耳,江彻眸色沉凝,心底一片了然。
这片大地早已积弊太深,王朝腐朽崩坏,朝堂权贵结党营私,苛捐杂税层层盘剥,戍边将士流血无赏,流民百姓求生无门。再加上近年域外凶兽频繁袭扰,官方武道守备力量疲于奔命,权贵世家、武道门阀只顾把持资源、垄断武道晋升之路,漠视苍生死活。民怨积压数年,早已沸腾滔天,只需一点星火,便足以焚天覆世。
起兵为首的陈破军,乃是昔日北境镇边大将,一身武道修为臻至大宗师巅峰,半生戍守边疆,血战凶兽、镇守国门,一身铁血悍勇,护得一方百姓安宁。
可他不愿同流合污,拒绝克扣军饷、压榨流民,反倒触怒朝堂权贵,被罗织通敌叛国的罪名,削去兵权、废除大半修为,满门亲眷尽数被构陷流放。
绝境之下,陈破军并未沉沦,散尽毕生积蓄,收拢数万被王朝抛弃的残伤老兵、流离失所的绝境流民,高举破军大旗,悍然起兵反戈。短短十日,连破三座北境重镇,击溃数支王朝正规武道守军,势如破竹,威震北境。
无玄法神通,无秘境秘术,不靠天赋异禀,仅凭一身淬炼极致的铁血肉身、数万军民同生共死的必死之志、久经沙场的杀伐战术,硬生生在崩坏的乱世之中,杀出了一方立足之地。
大军正中,一面漆黑镶红的破军大旗在狂风中猎猎狂舞,旗面上铁画银钩四个大字——**替天行道**,笔锋凌厉,字字泣血。
大旗之下,一道魁梧挺拔的身影立马横刀,身披厚重残破的百炼玄铁重铠,铠甲布满刀痕剑伤,皆是戍边血战的勋章。面容刚毅冷峻,眉眼棱角如刀削斧凿,眼底沉淀着山河破碎的沉郁、苍生流离的悲悯,以及颠覆腐朽、重定乾坤的决绝。
他修为虽被朝堂暗算受损,跌落宗师境界,可肉身依旧淬炼至凡人极致,气血雄浑磅礴,周身战意凝而不散,万军伫立之中,宛如一尊坐镇人间的铁血战神,威压浩荡,震慑全军。
旷野孤身伫立的江彻,瞬间落入陈破军的感知之中。久经沙场的武道感知敏锐至极,他抬手勒住战马缰绳,沉喝一声,响彻全军。
数万行军大军瞬间骤停,刀枪归阵,战鼓骤停,喧嚣震天的旷野刹那死寂,落针可闻。数万道冰冷坚毅、久经沙场的目光,齐齐锁定旷野中孤身而立的江彻。
“前方何人,阻我破军军路?”
陈破军声如洪钟,穿透呼啸长风,带着沙场百战沉淀的铁血威严,不卑不亢,哪怕察觉江彻气息深不可测,亦无半分惧色。乱世武人,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。
江彻缓步上前,周身气血内敛,劲力深藏皮肉经脉之间,无半分杀伐外露,目光扫过下方数万衣衫朴素、满身风霜、却战意滔天的军民,声线沉稳清冷:“我只是过路武者,无意阻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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