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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6章 春水化冻,也先动手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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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46章 春水化冻,也先动手了! (第1/2页)

    昨夜的风雪落了大半宿,到后半夜,天放了晴。

    景泰二年的初春,踩着残雪落了地。

    清晨,太阳从大漠边缘升起。

    长城砖缝里的冻冰开始融化,冰溜子顺着垛口往下淌水,滴答砸在青石板上,将地面的浮土浇成一片粘稠黄泥。

    宣府北门,长城敌楼。

    秦烈到得极早。

    他没穿平日里那件玄色大氅,只裹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战袍。

    领口大敞,露出一截铜色的宽厚胸膛。

    在早春的冷风里,这汉子身上竟隐隐蒸腾着热气。

    敌楼内搁着一张榆木长桌,上头放着一碗粗米粥、两块咸菜,一根刚用粗麻布擦亮的燧发枪通条。

    “侯爷,鲁头儿天不亮就往后山格物谷去了,最后一批高炉的耐火砖今儿个得盯着烧出来。他让末将来问一声,昨夜龙门卫那三个卫所塞过来的几千斤废铁料,是先卸在东库还是直接送进高炉熔了?”

    柳成林跨步上楼,他甲胄未解,身上的鳞甲在晨光下冷冰冰的,还挂着几星未化的冰屑。

    秦烈没抬头,短刀斜着一剔,削去一片老茧:“送去熔了。朝廷那些烧火棍留着占地方,换成咱们守夜营的制式精铁,能多拉几条线膛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柳成林应了一声,却没退,挪到瞭望口旁瞅着城墙外面。

    关外的天掉着一丝铅灰色,大漠边缘的黄沙被融雪泡得发暗。

    “这天气,邪乎。”

    柳成林嘟囔道,“往年这时候,塞外的鞑子早就赶着羊群往南边挪草场了。今儿个都开春三日了,地界上连一缕烟都瞧不见。”

    秦烈动作一顿,“夺”的一声,将军刀反手扎进榆木桌面,刀尾嗡嗡乱颤。

    “不见烟,那可能是连灶火都被人砸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敌楼那扇木门被人“砰”地撞开。

    土墙微震,顶棚上的积灰扑簌簌往下落,正落在那碗没喝完的粗米粥里。

    进来的是陈勋。

    这位平日里形如鬼魅的听风网头子,此刻有些狼狈。

    他那件黑衣湿了大半,前襟后背全是泥点。

    他跑得极急,嘴唇裂开几道血口,咽喉里发着粗重的喘息声。

    “侯爷……出事了!”

    陈勋扑到长桌前,双手从怀里摸出一个用油纸裹着的物事,递到秦烈跟前。

    那油纸包上,赫然带着三道干涸发黑的血手印。

    柳成林脸色一变,一步跨上去扶住陈勋的肩膀:“慌什么!听风网在塞外的暗哨被端了?”

    陈勋红着眼,盯着秦烈:“折了三个弟兄。在白水河谷,为了把这东西送出关,三个人断后,被瓦剌的探马连人带马留下了。侯爷,也先动了!”

    秦烈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劈手夺过油纸包,指尖发力,“嗤啦”一声扯开封口。

    里面是一张揉烂的羊皮纸,上面用烧焦的木炭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,有些地方已被浸透的血水糊成了一团。

    秦烈展信,目光顺着几行血字往下扫。

    敌楼内顿时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,只有窗外漏进来的北风呼呼刮着。

    柳成林和陈勋盯着秦烈的脸色。

    秦烈那双眸子渐渐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呼伦池会盟了。”

    秦烈将那张带血的羊皮纸拍在桌上,声音极轻,却震得两人心尖生疼。

    “也先在漠北集结了三万精骑。名义上是春季围猎,可他大军动的第一步,不是冲着咱们九边来的。”

    柳成林一愣:“不冲九边?那他集结三万铁骑作甚?”

    “他把漠南的朵颜部给啃了。”

    陈勋在一旁咬着牙,替秦烈把剩下的话说了出来,“朵颜诸部不愿给也先当南下的马前卒,也先借着残冬的雪势,带兵连夜洗了朵颜部的三个大盐池。杀得人头落地,血把白水河都冻住了。”

    秦烈长身而起,走到那面粗糙的九边堪舆图前,指着宣府北面的那一块大漠空白。

    “也先这是在清场。”

    秦烈盯着地图,眼里闪着寒光,“他明白,要打宣府,背后就不能留着朵颜部这根刺。也先的大军主力如今还在漠北就地补粮,可被他打散、打残的漠南小部落,已经没活路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活路,他们就只能往南跑。”

    柳成林倒吸一口凉气,“侯爷的意思是,有难民?”

    “不是有,应该是漫山遍野,全来了。”

    秦烈猛地转过头,一指窗外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果然,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,一声刺耳的探报声响起。

    “报——!”

    敌楼外,一名守夜营的传骑连滚带爬地冲上台阶,甲胄撞在石壁上发出一连串脆响。

    “启禀侯爷!关隘外五里发现大批不明烟尘!地动得厉害,全是拖家带口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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