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7章 黑夜传捷报，北疆再无王 (第1/2页)
第447章 黑夜传捷报，北疆再无王
而拂晓，正在天际最深沉的黑暗背后，悄然酝酿。
第一缕灰白的光刺破云层时，赵云来了。
他甲胄上还沾着夜露和别的什么暗沉痕迹，脚步声在空旷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见到廊下站着的陆怀瑾，他单膝点地，铠甲叶片碰撞，发出沉闷的金属声。
“主公，成了。”
陆怀瑾转过身。他袍袖上还沾着昨夜溅上的酒渍，没换。
“说。”
“无影楼在城内的三处暗桩，总坛、药库、马厩，连同楼主及麾下四十七名好手，一个没跑。”赵云声音不高，却字字凿在青石板上，“云夫人信号发得准，城防军堵门，锦衣卫破门，里外没超过一炷香。按您给的名单，所有接头人、暗桩眼线，全数落网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楼主想吞毒自尽，被副手一弩箭射穿了手腕，毒囊没咬破，活口，正押在诏狱候审。”
陆怀瑾没说话，目光掠过赵云肩头，落在庭院里。
昨夜厮杀留下的血迹已经被草草掩盖，但石缝砖隙里，暗红色的痕迹依旧顽固，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扎鼻。
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铁锈味，混着皂角水和石灰的气息，那是仆役们匆忙清洗过的证明。
“名单上的人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哑，带着一夜未眠的沙砾感，“一个不剩？”
“一个不剩。”赵云肯定，“按图索骥，锁一个，对一个口供，再锁下一个。鸡鸣前，该进笼子的，全进去了。”
陆怀瑾点了点头，转身走回书房。
郭嘉已经在了，正就着灯火，整理一摞厚厚的供状和籍册，脸色在跳动的光晕里显得有些苍白，但眼神亮得惊人。
“主公。”郭嘉起身行礼。
“坐。”陆怀瑾走到主位坐下，手指按了按眉心，“昨晚王兰珏那几桌的客人，都‘安顿’好了？”
“回主公，按您的意思，‘请’去偏厅压惊的几位，今晨已由云夫人安排，陆续‘护送’回府了。”郭嘉放下手中的文书，嘴角噙着一丝冷峭的弧度，“走的时候，个个面无人色，腿肚子打颤，话都不敢多问一句。王兰珏那几个核心党羽，连同家眷，都已下了大狱，听候发落。”
“证据链。”
“铁证如山。”郭嘉将最上面几份文书推过来，“无影楼楼主的供词，王兰珏亲笔信函，往来的金银账目，调用关外马匹的记录，甚至还有他们私下联络西齐边将、意图献城的密信草稿……一环扣一环，洗不脱。”
陆怀瑾没去看那些文书。
他目光落在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光上，半晌，才开口，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：
“传令。”
郭嘉和侍立一旁的赵云同时凝神。
“主犯，王兰珏及其核心党羽七人，勾结外敌，谋刺本侯，罪证确凿，午时三刻，菜市口，斩立决。家产、田产、商铺，悉数查抄充公。”
“胁从者，废去功名，贬为庶人。名下逾制田产，尽数收归侯府。”
“所抄没田产，优先用于安置历年流民，按丁授田。剩余部分，悉数纳入军功赏赐田库，按战功、训练考评，分授有功将士及忠勇伤残兵卒。”
他每说一句，郭嘉和赵云的脸色便凝重一分。
这已不是简单的清洗，而是要将盘踞大乾数百年的士族门阀，连根拔起，彻底碾碎他们赖以生存的根基——土地与特权。
“主公，”郭嘉深吸一口气，眼中锐光闪烁，“门阀一去，权力、土地、人心，皆成真空。此乃千载良机。属下斗胆，请主公即刻推行新政，一举荡平沉疴！”
“讲。”
“其一，计功授田。”郭嘉语速加快，显然早有腹案，“无论军民，凭战功、垦荒之功、技术革新之功授田。田产可传家，但严禁买卖兼并，违者重罚。此策可收军心、民心，更能刺激生产。”
“其二，官绅一体纳粮。”郭嘉声音斩钉截铁，“自今日起，凡我北疆治下，无论官绅庶民，名下田亩，一体按律缴纳粮赋，不得有任何豁免特权。侯府宗亲亦不例外。”
“其三，开办官学。”郭嘉目光灼灼，“由侯府出资，在各州县设立蒙学、县学。教材由侯府统一编订，内容涵盖识字、算术、律法、农政、基础格物。每年考核，择其优者，不问出身，直接录入侯府各衙署实习，量才授官。彻底打破门阀对官位的垄断，为侯爷遴选真正可用之才！”
书房里安静下来，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。
陆怀瑾看着郭嘉，良久，嘴角缓缓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“准。”
一个字，重若千钧。
“具体章程，你与陆子吟、刘基尽快厘定，三日内，我要看到细则。”
“遵命！”郭嘉长揖到底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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