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咸鱼不配拥有爱情 (第1/2页)
陆原回到公寓之后,洗了一个热水澡,换上睡衣,坐在沙发上。他没有开电视,没有看手机,只是坐在黑暗中,听着窗外传来的零星车声,感受着夜晚的寂静。浴室里的水汽还没有完全散去,带着沐浴露清淡的香味,在空气中缓缓弥散。他靠在沙发上,双手搭在膝盖上,目光落在对面墙壁上一个模糊的污渍上,但那污渍具体是什么形状,他根本没有看在眼里。
他以为拒绝了林婉儿之后,他会感到轻松。他设想过很多次这个场景——她回来找他,他拒绝她,然后他如释重负,像卸下了一块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。但事实上,他感到的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空虚。那种空虚不是突然降临的,而是一点一点渗透进来的,像夜晚的潮水,无声无息地漫过沙滩,等他察觉的时候,已经被包围了。
他想起很久以前,有一次跟朋友喝酒。那是在他离婚后的第三个月,他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整整两个月没有出门,最后被朋友硬拽出来喝酒。朋友问他:“陆原,你还相信爱情吗?”他当时已经喝了大半瓶白酒,舌头打结,视线模糊,脱口而出:“爱情?那是给有钱人准备的奢侈品。像我这种咸鱼,不配拥有爱情。”
朋友以为他在开玩笑,哈哈大笑,拍着他的肩膀说:“你喝多了,说的都是醉话。”但陆原知道,那不是醉话。那是他憋在心里很久的真心话。他真的觉得自己不配。一个连自己的生活都过不好的人,有什么资格去谈情说爱?一个连父亲的死因都查不清楚的人,有什么资格去追求幸福?一个被妻子抛弃、被生活碾压、只能在深夜里独自舔舐伤口的人,有什么资格去奢望别人的温暖?
他靠在沙发上,闭上眼睛。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,闪过这些年来他经历过的种种画面。父亲的葬礼上,母亲哭得几乎晕厥,他扶着母亲的手臂,感觉自己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,却还要强撑着站在那里,处理所有后事。母亲的眼泪滴在他的手背上,滚烫的,像是要把他的皮肤灼穿。林婉儿离开时的背影,头也不回,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决绝,像是某种宣判。无数个加班到深夜的夜晚,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,日光灯发出嗡嗡的声响,电脑屏幕的蓝光照在他脸上,映出一张疲惫而麻木的面孔。无数次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,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,风吹过来,带着垃圾堆的酸臭味,他裹紧外套,低着头,一步一步地走回那个冰冷的出租屋。
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孤独,以为自己已经变得足够坚强。他以为自己把那些伤口都包扎好了,把那些痛苦都埋葬了。但林婉儿的出现,像一把铁锹,把他埋葬的那些东西又挖了出来,摊开在他面前,让他不得不重新面对。她像一面镜子,让他看到了自己内心深处那个依然脆弱、依然渴望被爱的自己。那个自己,他一直以为已经死了,但其实没有,只是被他藏起来了,藏在一个他轻易不会触及的角落里。
他睁开眼睛,拿起手机,翻到苏小小的微信头像。那个叼着棒棒糖的卡通狐狸,在黑暗的手机屏幕上显得格外醒目。狐狸的眼睛眯成一条缝,嘴角上扬,带着一种痞痞的、得意的笑容。他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,拇指在屏幕上方悬停着,想要点进去,想要给她发一条消息,想要跟她说说话。但他最终还是没有点下去。他放下手机,把它屏幕朝下扣在沙发垫上,像是要把某种冲动也一并压住。
因为他知道,有些事情,只能靠自己消化。别人帮不了他,他也不应该把别人拖进自己的泥沼里。苏小小还是个十九岁的女孩,她有自己的生活和烦恼,她没有义务来承担他的负面情绪。沈清雪已经为他做了太多,他不应该再给她增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