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96章 脚气 (第1/2页)
所以,自从把治卫老太爷的开膛大症治好后,又连续治愈了几例城里的郎中束手无策的病症之后,城西的人提到城东这边的杨大夫,再也没有人拿“年轻”这个词去轻视他了。
今天中午,几个家丁抬着一辆软轿,惊慌失措地来到杨记门前。
抬下来的,正是城西的绸缎庄主——胡老爷。
这个胡老爷五十不到,养得肥肥胖胖,可今天却是脸色青青,靠坐在轿子里,一只手紧紧捂住胸口,嗓子里嗬嗬嗬嗬地喘个不停,好像一股子气堵在胸口,上不来也下不去。
“杨大夫啊……救命啊!救我家老爷啊……”管家扑到,“一开始是腿肿、腿麻,就没当回事儿,这二天忽然就不能喘气了,城里两个郎中都说……都说是个水气攻心,没救了!”
杨胡让人把胡老爷放下了车,放在堂中的竹榻上。
他又按了按胡老爷的小腿,再往膝下一摸,胡老爷竟没什么感觉了。
杨胡再看了胡老爷的脚,问了一些关于最近饮食和作息的问题。
心里有数了。
不是水气攻心,也不是什么风毒,而是脚气——脚先肿先麻,膝下不仁,气往上走,冲心,才会喘闷欲死。病因恰恰就在那一日,顿顿吃的精米细面之上。
跟着来的一个老郎中,摸着胡子,皮笑肉不笑。
“杨大夫,这是个水气凌心的死症啊,老夫行医这么多年,见过不少。你这年轻娃,也没看过几例。”
“这不是水气。”杨胡淡淡的说。“这是脚气。”
那老郎中嗤之以鼻:“脚气?那是那些在泥水里挑担子、做苦力的才会生的啊,胡老爷一顿顿白饭白肉白米养大的,金尊玉贵,怎会生苦力人的毛病呢?”
“恰恰是一顿顿白米精肉养的,才是生的这个毛病。”杨胡说。
满堂的人都傻了眼。
杨胡也不解释,先用银针在胡老爷胸前几个穴位上扎了一下。
那胡老爷喘气最急的时候,旁边的女人,男人和家仆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杨胡给一个快死的人的胸口扎针,看得他们直哆嗦。
“你这是治病,还是杀人?”那老郎中在一旁阴阳怪气。
杨胡理也不理,扎好针之后,又弄了一碗降气止喘的药方,亲手化开了,一点点地送进了胡老爷的嘴。
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一口,所有人的眼睛,全都盯着那个竹榻。
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,胡老爷胸口堵的一口气慢慢放了出来,喘平了,青青的面孔也红润了些。
“活转来了……”管家长吁了一口气。
“缓过来,就是救了一时。”杨胡收了针,“这病嘛,在吃的上边。”
他唤来管家附耳过去,细细交代,往后这白米细面,要少些了,掺一点糙米、赤小豆、豆子,谷皮也不宜磨太碎了。
脚气这病,缺的就是精米细面上磨去的东西,糙粮里有。
“啊?”管家瞪大了眼睛,“俺家老爷,顿顿吃的这么精细,吃出了毛病来了?”
“富贵病,富贵病。”杨胡笑了,“穷人吃糙米杂粮,倒没怎么犯过。胡老爷这病,嘴巴太挑、吃的太精细,吃出来的。”
胡老爷听了换吃食,接着杨胡开了几天药。
脚上的肿,一天消一些;那膝下麻木的地方,也慢慢有了知觉;胸口再没犯过那要命的气逆。
不过十来天,胡老爷就能拄着拐下地走动了。
胡老爷亲自登门道谢,捧来的诊金沉甸甸的,还备了一块蒙着红绸的匾。
杨胡收下诊金,那匾却推了:“胡老爷的病能好,一半在药,一半在改了吃食。这匾挂出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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