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7章 傲四郎碰壁退走,慈母心抚痕话旧 (第1/2页)
青墙半壁,藤草微垂。
桑福立在院门口,将周起托起妇人手肘的举动全收入眼中。
他面皮未动,拿捏着平淡的声气开口道:“贵人这是抬举你。还不看座?”
那妇人肩膀缩了一下,似是刚还了魂,忙不迭地点头应下。
她转过身,刚欲进屋去搬条凳,眼角余光扫过顾怡岚宽松素衫下隆起的腰腹,脚下便定住了。
“这院子里熬药的味儿太冲,”她拿手背蹭了蹭额角,局促道,“公主千金之躯,只怕闻久了要犯恶心。”
妇人往堂屋指了指:“几位贵人,往屋里坐吧。”
说罢,她又像是生怕旁人嫌弃,低声补上一句:“屋里头,奴婢每日都擦洗,干净的。”
桑福未跟着往里走,隔着几步朝周起拱起双手:“公主、千户,两位且在后宅慢慢叙话。老朽去前厅候着,若短了什么茶水物件,打发人往前头言语一声便是。”
“有劳桑翁。”周起转过身,拱手还了半礼。
桑福目光一转,落在身侧的桑瑾身上:“四郎。你铺子上的事,都理清楚了?”
桑瑾方才还满心不忿,听得父亲发问,忙把腰一弯,堆起一副活络笑脸:“这就去,这就去。这临了正日子,有些细碎账目,孩儿还得亲自去柜上盯一盯才踏实。”
言罢,他侧过半个身子,冲着周起道:“千户大人慢坐。改日我在自家酒楼单备一桌席面,请千户去尝尝咱们雁雍的手艺。”
周起嘴角往上一咧:“好说。等桑蠡那小子回了雁雍,咱们哥儿几个一道坐下喝。”
桑瑾的笑意,登时如霜打的茄子,僵在原处。
“商贾人家的水酒,当不得千户大人屈尊。”
桑福截断了话头,没去理会四儿子的难堪,下巴微扬:“去吧。”
话音落下,老者大袖一拂,带着家眷退出了这方狭小的院落。
待桑家人走空,周起虚扶着顾怡岚跨过矮门槛,进了房。
他未曾寻椅子落座,只将这屋子前后打量了两圈。
地方不大,当间一个窄厅,左右逢着两间卧房。
后头挑着布帘子,隐约能瞧见灶台,再往后还有个小院。
屋内陈设虽不值什么银钱,却也归置得条理分明,寻常百姓过日子的零碎物件样样不缺。
周起心头便有了数。
桑家这巨富门第,虽未给桑蠡生母半点名分,人拘在这满是苦味的药院子里,但在吃穿嚼裹上,倒也不曾苛责。
正看间,周起视线停在东面卧房的木门框上。
那原本刷着暗漆的门框边沿,自下而上,划下了一道道印痕。
“这定是娘亲每年给桑蠡量个头,留下的记号吧?”周起指着那处,扬声笑问。
妇人听见他这声“娘亲”,身子明显拘谨了些。
可顺着周起的手指看过去,再瞅见这军汉眼里不掺假的熟络劲儿,心头的那根弦终是松开了。
她眉眼间漾起一抹实打实的笑影:“是呀。蠡儿打小就在这间屋里长大。每过一岁,奴婢便让他贴着这木头站直了,划上一道。”
周起跨过去,拿手掌比着最上头那道划痕,往自个儿身上平平移过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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