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第二百零五章 脉中行

首页
关灯
护眼
字:
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
    第二百零五章 脉中行 (第1/2页)

    子时,昆仑主峰西侧的山脊上,风雪停了。

    不是天晴,是那道猩红裂缝张开的范围足有十丈,如同山脊上的一道刀口,猩红的热气从中蒸腾而上,融化了方圆百丈的积雪,裸露出青黑色的岩基。热气遇高空寒流,凝成一片浓稠的血色雾霭,罩在裂缝上方,像一层未干的血痂。

    林寒站在裂缝边缘,腰悬斩蛇剑,腕缠青莲丝,怀里揣着那只封有血魂蛊的玉瓶。陈大勇立在他身侧,玄色劲装上贴了六道黄符,是苏红棉临行前赶制的“镇煞符”,专门克制界毒侵蚀。两人身后,徐青鸾率十二名剑修守住裂缝外围,若有变故,至少能在外面撑一盏茶的时间。

    “记住。”林寒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,“进去之后,无论看到什么、听到什么,都不要用真气硬冲。界毒不是敌人,是病灶。病灶只能用医理剥离,蛮力只会让它扩散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陈大勇点头,目光紧盯着那片血色雾霭,“你要我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跟着我走,别回头。”林寒深吸一口气,拔开了玉瓶的塞子。

    瓶口微启的瞬间,那头被青莲叶包裹的血魂蛊猛地抽搐了一下,随即发出一声极细微的、婴儿啼哭般的颤鸣。它感知到了同源的气息。林寒以指尖拈起蛊虫,青莲叶在他掌中缓缓展开一角,露出一截猩红的、布满细密吸盘的触须,正朝着裂缝的方向疯狂探伸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

    林寒纵身跃下。

    青衫在血色热浪中猎猎翻飞。裂缝垂直向下,宽不过三尺,两侧岩壁呈焦黑色,隐约可见灵脉穿行留下的青玉纹路,此刻却被一层猩红的薄膜覆盖,如同血管内壁的斑块,阻碍着灵气的正常流通。林寒并指如剑,青金色的真气在指尖凝聚,落足之处,猩红薄膜遇光即缩,腾出一小块可供立足的焦岩。

    陈大勇紧随其后。他身形魁梧,原本该卡在窄缝中,却被苏红棉的镇煞符护得周身青光流转,竟将岩壁上的猩红薄膜逼退了三寸。两人一前一后,如两粒棋子坠入棋盘的裂口。

    下降了约莫五十丈,裂缝骤然宽阔。

    头顶的猩红雾霭凝成穹顶,脚下出现一条半塌的通道,宽约一丈,地面铺着碎玉与玄冰的混合物。通道两侧的岩壁上,每隔数尺便嵌着一枚铜钱大小的、暗红色的“苔藓”,散发着淡淡的腥甜气息。林寒蹲下身,指尖触碰其中一片苔藓,苔藓竟微微蠕动,边缘生出细密的绒毛,试图缠住他的手指。

    “这是界毒在灵脉壁上催生的真菌。”林寒将手指拔出,青莲丝的生机将绒毛灼成灰烬,“它在吸食灵脉里的灵气,又把自己的分泌物混进去,双向污染。就像癌细胞在血管壁上生根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能治吗?”陈大勇问。

    “能,得慢慢刮。”林寒站起身,摊开掌心。那只血魂蛊正剧烈地朝着通道深处探动触须,触须末端甚至分泌出几滴猩红的粘液,在岩壁上留下极细的痕迹,“它闻到同类的味道了。这说明界毒的源头不在地表那道裂缝里,在更深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两人沿着通道前行。脚下的碎玉越来越厚,空气中腥甜的气息也越来越重,连镇煞符的光都开始变得暗淡。陈大勇掏出怀表看了一眼:“进洞已经小半个时辰了,按照距离算,我们应该到了灵脉支流和主脉交汇处下方。”

    林寒没有接话。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拐角处——通道在此急转直下,形成一个约莫四十五度的陡坡,坡面完全被那种猩红的薄膜覆盖,像一条巨大的食道,正在缓慢蠕动。

    而坡道底部,隐约可见一丝青色的荧光。

    “有东西。”林寒压低声音,将血魂蛊重新封入玉瓶,“青莲叶在发光,说明前方有非赤霄界的灵气存在。可能是古阵法、可能是遗骸、也可能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没有说完,沿着坡道滑了下去。

    陈大勇骂了一声,跟着滑下。

    坡道约莫三十丈长,滑到底时两人摔在一堆碎玉上。林寒撑起身,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——

    这是一座石室。

    约莫两丈见方,四壁由整块青玉雕成,地上铺着碎裂的灵石阵基。石室正中,有一具盘膝而坐的骸骨。骸骨已呈灰白色,仿佛存在了数千年,但衣袍仍清晰可辨——是一件残破的青色道袍,左袖处绣着一枚熟悉的、巴掌大小的青色莲花。

    青囊宗弟子服。

    骸骨的左手里,握着一卷竹简。竹简也已腐朽大半,唯独顶部一枚玉质的简片完好无损,上面刻着两个字。林寒走近,借着青莲叶的微光辨读——

    “镇脉”。

    而骸骨的右手,向前伸着,五指张开,掌心中有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、半透明的晶石。晶石内部封着一团翻滚的猩红雾气,与界毒同源。但晶石外壁上,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,符文流转不休,正将晶石内的猩红雾气一丝一丝地、极其缓慢地炼化。

    这是一座封印。

    一个青囊宗的前辈,坐在灵脉最深处,用自己的遗骸和一座符文阵法,封住了界毒向主脉渗透的通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