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爷爷你在哪里 (第1/2页)
“哐当！”
桑岛慈悟郎手中的茶杯砸在木地板上，滚烫的茶水四处飞溅，碎裂的陶片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。
滚烫的茶水顺着木地板的缝隙向下滴落，白色的雾气在阳光下蒸腾。
桑岛慈悟郎呆坐在原地，原本锐利的目光此刻涣散成一片空白。
那句“狯岳已经变成鬼了”如同万钧巨锤，硬生生砸碎了这位前代鸣柱坚守了一辈子的骄傲。
短暂的死寂过后，桑岛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起来，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喘息。
他毫无预兆地向前扑去，双手死死揪住清彦的黑色制服衣领。
“你这小子在胡说八道些什么！？”
桑岛双眼红得滴血，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，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清彦的脸上，“狯岳是我亲手带出来的徒弟！”
“他就算再怎么渴望力量，再怎么固执，也绝不可能背叛人类去当那种吃人的畜生！证据呢？把证据拿出来！”
老人歇斯底里的怒吼在院子里回荡。
清彦任由他揪着衣领，身体稳如磐石，连晃都没有晃一下。
清彦没有生气，脸上甚至连一丝厌烦的表情都没有。
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平和地注视着桑岛，看着这个老人像溺水者一样拼命挣扎，试图抓住最后一根不存在的稻草。
这种过于平静的注视，像是一盆冰水当头浇下，让桑岛那被狂怒烧沸的头脑逐渐冷却。
桑岛看着清彦那张脸，突然明白了。
刚才在院门口，清彦笑着说“要是他们心里已经有了自己想走的路，旁人想要劝阻带路也没办法”……
那根本不是在顺着他的话头打太极，而是在隐晦地提醒他，狯岳已经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死路。
握紧衣领的双手慢慢失去力气，桑岛像被抽干了脊髓一般，颓然松开了手。
“抱歉……”桑岛低下头，声音沙哑，“老夫失态了。”
清彦伸手抚平了衣领上的褶皱，顺势盘腿坐直身体，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平日里惯有的戏谑。
“桑岛先生，您这就见外了。真要论起来，我在蝶屋特训的时候，也算是当过一段时间狯岳的教官。”
清彦摊开双手，摆出一副苦恼的模样，
“按照你们鬼杀队老一辈不成文的规矩，徒弟犯了错，师傅要切腹谢罪。那我是不是也得负点连带责任，自己剁两根手指头下来赔罪？”
清彦故意把话说得荒谬，试图用这种混不吝的幽默感撕开沉重的气氛。
可桑岛对这番插科打诨毫无反应。
老人呆坐在被茶水浸湿的地板上，花白的头发散乱着。
他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，那条断掉的右腿无力地伸直，整个人被一层浓重的死气包裹。
他的世界观塌了。
一个倾注了全部心血的继承人堕落成恶鬼，对一个视荣誉为生命的培育师而言，是比死亡更难以接受的折磨。
清彦收敛了笑意，眉头渐渐锁紧。
没用。
语言的开导在这个固执的老头面前就像砸在棉花上一样无力。
清彦知道，狯岳和善逸这两个徒弟，就是桑岛晚年全部的精神支柱。
现在塌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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