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9章满堂夫人算子嗣,洛阳姑娘先论田 (第2/2页)
媄梨将图纸往胳膊底下夹紧,“你们弯弯绕绕,跟老太太纺棉花似的,一根线扯不到头。”
谢婉清把账册推远,抬眼看向甄媄梨。
“你在工坊改机关,尺寸差了便要重画,更加麻烦,怎么到了别人商量家事,你便嫌上了?”
“机关差了尺寸会卡壳,生娃还能拿尺子量?还是必须有特定姿势?”
甄媄梨擦掉鼻尖的汗,朝顾墨染努了努下巴,“哪有那么费劲?
能不能生娃,就两点!
无非是地力好不好,耕牛壮不壮,哪来恁多说道。”
这句粗白的话一落。
云疏月先被瓜子呛住,伏在桌边咳了起来。
梦久柠也跟着咳。
谢婉清和苏瑶一个比一个脸红。
“你打哪儿学来的这些?姑娘家家的,不嫌害臊?”
柳如烟将袖口拢好,方才还稳稳当当的语调,终于被甄媄梨逼出了些起伏。
“咦~装啥嘞?这还用学?男女之事,不就是老牛耕地?”
柳如烟刚拢好的袖口又散了,她伸手去捉滑落的手炉绦子,捉了个空。
林清黛原本拿剑鞘抵着门柱,听到甄媄梨那句反问,掌心打滑,剑柄磕在了腰间玉扣上,发出的脆响在暖阁里格外清楚。
门帘恰在此时被掀起,沈灵儿端着新熬的汤药进来,脚还没从门槛上跨过去,就瞧见满屋人都望着那个反穿羊皮坎肩的姑娘。
药汤的苦味混着生姜的辛辣气飘过来,顾墨染见沈灵儿停在门口,又把手收回了毯子底下。
沈灵儿怕汤洒了,将托盘放到门边高几上,抬头打量甄媄梨。
“你在说什么?我怎么听见了耕牛?”
甄媄梨把夹在腋下的图纸换到另一边,朝软榻一指。
“说他呗,你们商量生娃,光说管啥用,得先看看人中不中。”
顾墨染本来还等着看戏,听到最后几个字,搭在毯子上的手指收了回来。
这场热闹,怎么还要带上他?
本王行不行,还需要问?
“甄姑娘,你送图纸便送图纸。”
谢婉清把散开的书册重新合拢,书角在掌心压出一道浅痕,“王府议事,用不着你这样……”
“咋用不着?你们都商量到嫡长子了,连最要紧的地方都没论过。”
甄媄梨把图纸往空椅上一放,活动着因赶工发酸的手腕,直接走到了软榻前,站定后低头朝顾墨染肩背打量。
顾墨染看了看谢婉清,又看了看柳如烟。
拦住她就这丫头,这场逼问多半还得落回自己头上;
让她说下去,画风彻底跑偏,今后谁还能端着架子谈子嗣?
他往软枕里靠稳,抬起下巴示意:“看归看,若还要验,那不行,本王可不是随便的人。”
“验啥验,俺又没带锯子。”
甄媄梨回答得十分顺口,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,嫌宽松寝衣遮住了肩形,又隔着衣料按了按,随后在他胸前补了一掌。
顾墨染被那一下拍得衣襟起了褶,倒也没拦,只把茶杯往远处挪开。
免得待会儿有人急了眼,拿他的茶泼这丫头。
苏瑶终于从铜钱盒上抬起脸。
“行了,你当你挑木料呢?”
“木料能有这底子?你们家王爷看着整日歪着,肩膀倒没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