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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敌会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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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情敌会面 (第2/2页)

    被指作罪魁祸首的董夏清垣也是一脸莫名,他心里冷笑,这明宫堂堂的露山护法,居然在一个凡俗女子面前如此卑微求饶??“我记得此地乃属山河郡辖内,何时成了山河域了?你们所谓的域主,又是何人?”

    这一问倒是问倒了随苹之,域主没有透露过名姓,便是域主这一称呼,亦是她自己为表尊崇而自起的。但现下可不能长对方威风,灭了自己气势,她咳了两声,掏出了令牌,“我们域主可是城主的人!此乃城主亲赐令牌,特许此地更名,区别于其她寻常郡县!”

    董夏清垣皱了皱眉,仔细辨别了她手中的令牌后,联想到方才那句“域主随从”,眸中厉光立即射向了蛮奴,“阿黛竟为此地改了名?!她现在人呢,在哪里?”

    蛮奴擦了擦脸上的血迹,眼神落在了远处的朦胧山间,不情不愿地开口,“进圣岱山了。”

    随苹之敏锐地捕捉到两人对话中的信息,很快意识到那个男人口中的阿黛,便是救她们出水火的域主,她正要继续问责,又被一个突然闯入视线的人打断。谢闻知半身风尘地赶到,他不可置信地指了指圣岱山,瞪着眼看向蛮奴,“副队!郡主真的进山了??这可怎么是好,郡主要是出了事,咱们脑袋都得搬家啊!”

    闰捷适时凑近再次提醒,“这个也是域主的随从。至于那个身穿紫金头戴玉冠的男人,估计是咱域主的追求者。”

    随苹之心领神会,眼见那紫金男子抬脚就要往圣岱山方向去,她赶紧上前拦住,正色开口,“这位修士,你擅闯我们山河域,打伤我们域主的随从,又毁了我们域中大半田地,一句道歉没有,半点赔偿未见,难道就想这样离开?”

    董夏清垣这会知道她是原初黛的人,眼里的厉色也收敛了些,他素手随意自虚空一抓,便取出一块四方金砖来,“这个作为补偿,够了吧?”

    随苹之接过金砖,忍不住咽了口口水,只是,她的理智到底没有被彻底买断,再次出手拉住了要走的董夏清垣,“诶诶,这位修士,您别急啊!你看啊,我们域主离开之前特意叮嘱我要照看好域中百姓,顾好城中草粮田产,可今日经你这么一闹,金秋的收成是指定不成了,来年的储粮更是无望,我护佑无力,来日自当去域主面前请罪,可你作为此事的祸首,扔下点钱财就想了事,是否太过轻慢我们山河域了?”

    董夏清垣一把甩开她的手,“你究竟要如何?”

    随苹之笑了笑,让人把蛮奴也推到前面来,又给他们二人手里一人塞了一把锄具,“自己犯的错,自己身体力行补救,不可采借金银财物脱罪脱身,此乃我作为山河域守令,刚刚定下的法条之一。两位既都识得域主,自当知晓域主的脾气,如今你们既认下这错,就好好将这片地重翻引灌,待来日地里长出新芽之日,便是你们罪消刑满之时。”

    董夏清垣嫌弃得松手,将沾了泥的手往身上擦了擦,满目不可置信,“你要赔偿我给了,若嫌不够,金银珍品我这里应有尽有,你还想要什么,尽管开口,但要我耕地?!你怕是做梦!”

    蛮奴也是一脸嫌弃,只是他捏着锄头把手半天不敢扔,郡主临走前特意叮嘱过他,若是他带头反抗随苹之的政令,使山河域生乱,等郡主回来,只怕就要赶他走了。

    谢闻知花了好一会才辨认出董夏清垣的脸来,这会瞧见随苹之竟敢如此对待董夏家主,吓得心都快要跳出来,也没有功夫去琢磨这董夏家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。

    随苹之却不动声色,只弯腰又将锄头捡起,再次扔给了董夏清垣,“域主所思所想,便是天下万民平等,这山河域,亦是域主想要开创的新世首地。尊下如今凭一身修为就可践踏草民贱地,视我等如无物,我们自然没有反抗之力,只是不知域主回来看到这一片焦土荒田,是何心情。”

    董夏清垣脸色瞬间冷青,这女人,居然知道拿阿黛来要挟他?!“那你可知眼下你的域主独自闯入圣岱山中,危险未知,急需我去相助?”

    随苹之闻言,突然笑了起来,“域主行事果决,素有计算,谋定后动,一招制敌。她若需要帮助,初入山中之时,便会带上这两位随从护卫。域主既决意孤身进山,便是有把握全身而退,并不需要你上赶着添乱。再者,就凭域主的智慧,若遇意料之外的危险,她也一定有预料之内的后备之计。”

    金玲听了,大为赞同,连连点头,“就是就是,我们域主可是有勇有谋的大人物!可不是时时刻刻需要男人帮手的弱女子!而且,就算是我们这样的弱女子,遇事也应当第一时间自己想办法解决,而不是事事都要人帮。”

    “金玲说得对。‘求人久了,习成惰性,便无法成事;无法成事,手中权利便会流失;权利流失,你便只能委屈求全,一步一步跪下,求得生存与喘息;而一旦跪下,你再想站起来,就失了先机,更遑论,踩在你背上的那只脚,必定不会允许你站起来。因为你的站立,势必导致他的摔倒!’我们女子都当如此,这位修士,可不要把我们女子想得太弱了!”

    那长长的一段,正是随苹之订立域律法规前,语重心长教育她们的话,因此,她们人人铭记于心,不敢再屈身,不敢再为奴。而身为女子的金玲与阿萱等人,对此更有切身体会,是以也格外敏感激烈了些。

    董夏清垣被呛得一阵脸白,连连摆手,“行了行了,别再给我上课了,我干,我干还不行嘛。”他皱着眉拾起锄头,转身就要开干,却不想西旻闪身已至,抬手按下了他手中锄头。

    他眼前一亮,心底涌上来源源不断的喜意,“西旻!我就知道只有你心疼我!”他说着,就要松手把锄头递给对方。

    岂知西旻退了半步,默默从身后取出一套简朴的束身服饰来,他低着头,声若蚊蝇,“主子,你身上的锦袍不便做粗活,还是,换上这套简衣吧。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在一旁看戏的蛮奴立时放声大笑起来,惹得随苹之等人也都默默捂嘴,忍俊不禁。

    董夏清垣脸色一黑,劈手夺过西旻手上的衣服,“你就这样对我?”

    西旻不好意思地绕绕头,看了一眼随苹之,才道,“主子莫怪,只是,我觉得人家的规矩很是合理。修行之人力大无穷,通身灵力,翻手为云,覆手为雨,一呼一吸间,便可将人间蹂躏成屠宰场。可她们从不曾想,这世间的一草一木,一稻一蔬,对于凡俗之人来说,亦是耗尽了血汗的成果,也是生存紧要的物资。我们随意摧毁一座山一片地,毁掉的可能就是数千人的赖以生存。处罚不只旨在惩戒,更旨在警示预防,不如此,往后主子情绪上头,亦再会轻易造下今日之果。”

    董夏清垣咬了咬牙,“我就说一句,你有这么多句等着我?!”现在,就显得他不明事理任意妄为了呗?!

    西旻意识到自己说多了,又忙找补,低声道,“主子,这女人是黛女君选出来的,所言所行定是比照女君的心意,您依言认罚,女君知道了,对您的爱意只会更深一层呢。”

    董夏清垣瞥了眼腰间的青环音,只得叹气认栽,将外袍脱下扔给了西旻,“我留在这里认罚,你进山去探探情况。这圣岱山莫名起了雾瘴,传音环又久不回响,我联系不上她,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。”

    西旻抱着衣服退下,一个眨眼就不见了身影,惊得一众乡民又是连连惊叹。

    不多时,乡间野地里就只剩下两个腰板笔挺的男子在斗嘴。

    “等这焦土复现生机,你就可以滚了。”

    “照你这么个锄法,只怕我可以永远留在郡主身边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活干得丑陋,想得倒挺美!”

    “呵,究竟是谁干得又臭又烂?方才随守令不是教过好几遍了,锄头得这样使劲,你看你,跟个朽木头一样,真是难雕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谁!”

    “你还想打一架?”

    “……等阿黛回来,我定第一时间揭露你的身份,叫你滚蛋!”

    “郡主可不是任人摆布的性子,若她想留我,你谗言再多也是无用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我今日不杀你,不代表来日不杀你!明宫间细,你好自为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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