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第444章 苏文远身死

首页
关灯
护眼
字:
大
中
小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
    第444章 苏文远身死 (第2/2页)

在茶杯中沉了底,汤色是浑浊的。

    苏文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却皱起了眉头。

    “凉了,我让下人再去烧一壶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了。”

    纪风端起自己的茶杯,抿了一口,笑道:

    “当年在贡院西墙根底下,你啃炊饼喝凉水,比这凉。”

    苏文远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笑得比刚才真切了许多。

    “纪公子!”

    他放下茶杯,看向纪风。

    “你说,我这一辈子,做的对不对?”

    纪风看着眼前的苏文远。

    回想起四十年前在听雨轩中,问他:“公子觉得,这世道,怎样才算好?”的那个眼神灼灼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想起那个住在柴房啃炊饼依旧心怀百姓的举子。

    想起那个高中后没有选择留在翰林院,而去宣州当知府,做实事的状元。

    后来他当了宰相,推行新政,有了后来万国来朝的大观盛世。

    纪风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你做得很对。”

    “那为什么......”

    苏文远忽然低下头,声音低了下去道:

    “为什么这天下,如今成了这副模样?”

    纪风看向窗外。

    院子里那棵古柏被风吹得松针簌簌掉落,天空灰蒙蒙的。

    太阳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,连地上的影子都淡得看不见。

    纪风缓缓道:

    “天不得时,日月无光;

    地不得时,草木不生;

    水不得时,风浪不平;

    人不得时,利运不通。”

    “时也,运也,命也!”

    “你做了你能做的一切,但有的时候有些事由不得你定。”

    书房内安静了很久。

    窗外古柏上的松针依旧被风吹落。

    苏文远低着头,看着茶杯里浑浊的茶水,喃喃道:

    “时也,运也,命也......”

    随后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唉!”

    “沉疴未起墨先干,满纸丹心字字寒。

    四十年间家国事,到头只作一长叹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纪风等人离开时,苏文远拜托了纪风最后一件事。

    那就是将王婉、还有他儿女带到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。

    纪风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大观一六三年,苏文远在相时实施的所有政策都被废除。

    苏文远多次上疏,但都无济于事。

    于年末忧劳而终,年五十九岁。

    苏文远劳苦功高,皇帝念其辅政多年,追赠太傅,谥号“文忠”。

    那日,京城落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大雪。

    纷纷扬扬的雪花在空中飘落,覆了朱雀大街,覆了皇城宫墙,覆了太师府,还有院中那棵古柏。

    那日,整座京城静得出奇,连犬吠都听不到一声。

    天空北斗一星,清辉忽然收敛,薄雾自星内而生,光华徐徐内收。

    俄有一缕青白色灵炁,自人间扶摇而上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苏文远死后一年,那些被他削过权的、查过账的宗室、大臣群起攻讦。

    皇帝准了,诏书措辞堂皇。

    “苏文远擅权乱政,蔽塞圣听,所行新政多悖祖制,着追夺官阶,削去谥号,抄没家产,以正朝纲。”

    但官兵去时,太师府早已人去楼空。

    王婉和他儿女不见了踪影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苏文远身死那夜,天空还有一道异象。

    北斗开阳武曲一星,凛冽金芒勃然舒展,芒角毕露。

    一道白金色灵炁自星中飞出,如金矢垂霄,飞向人间。

    ......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