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7章 大王回来了 (第2/2页)
一种少年人压不住的欢喜，但很快又敛住，开口道：
“皇叔一路辛苦。此战平汝南、逐袁术，功在社稷。”
他说完，伸出细白的手，扶了刘衍一把：
“皇叔请起。”
刘衍直起身，目光在刘协脸上停了一瞬。
这个少年皇帝比去年又沉稳了些许，但眉眼间还是藏着一丝对“大人归家”才有的安心。
自从今年正旦朝会当晚那一场谈话之后，刘协就变的开朗了许多。
似乎心里一直压着的东西终于是放了下来。
他未多说，只低声道：
“臣回来了。”
此言一出，刘协眼睫一颤，垂目片刻，再抬起时，面上的持重便淡了几分。
他没有再说什么，只是侧身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，示意刘衍与他并行入城。
洛阳百姓的欢呼声从城门口一直延到长街尽头。
老人的、妇人的、孩童的，汇成一片嗡嗡的声浪。
有人喊“大将军万胜”，有人喊“大汉万岁”，也有人只是使劲儿挥手，像是要把这一年积攒的欢喜全在这一刻扬出去。
刘衍略落后刘协半步，御林军开道，文武百官随后，队伍浩浩荡荡向德阳殿方向行去。
朝仪毕，刘协在殿上宣读了褒奖诏书，赐金银布帛。
——刘衍实际上已是封无可封。
刘衍叩谢，群臣山呼，一番冗长的仪式走完，日头已经偏西。
刘协在嘉德殿单独留了他一盏茶的工夫。
少年皇帝坐在案后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案角的玉镇纸，开口问的却是与朝政无关的话：
“皇叔这一路……可还顺利？”
“托陛下洪福。”
“朕没那个福气。”
刘协笑了一下，那笑容里有一种与年龄不相称的了然：
“侄儿只是坐在洛阳等消息。皇叔才是那个能鼎定天下的人。”
刘衍没有接话。
刘协也不再多说，沉默片刻后道：
“皇叔回去歇着吧。朕已经让人备好了年礼，送到府上了。”
刘衍拱手退出嘉德殿。
暮色已从天边漫上来，宫墙上的琉璃瓦被最后一抹日光照得发红。
他走出宫门时，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。
大将军府门前的灯笼已经亮起，红光暖融融地照在门前的石阶上。
门房一见他，立刻朝里喊了一嗓子：
“大将军回府！”
刘衍踏进大门的那一刻，前院已经站了一片人。管事、仆役、护卫、文吏，黑压压地拱着手。
他没有多停，只点了点头便朝后院走去。
穿过垂花门，绕过影壁，后院的灯火比前院更亮。
暖黄的烛光从窗纸里透出来，把廊下的青砖映得一片温柔。
还没走近，后堂的门内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门从里面被拉开，貂蝉站在门槛内侧，穿着一身水红绣金线的厚锦袍，手里提着一盏灯笼。
灯影照在她脸上，映出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弯起的嘴角。
“大王回来了。”
她说这话时声音不高，但那五个字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欢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