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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卷:北徏风烟 82:拒作弊反设假案,诱敌深入显智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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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二卷:北徏风烟 82:拒作弊反设假案,诱敌深入显智谋 (第2/2页)

一声高喝:

    “且慢!”

    众人一惊,齐刷刷转头。

    一个身穿青袍、头戴帷帽的人从队伍外冲出来,正是早晨那个送信的“伙计”。他满脸焦急,手指直指陈宛之:“此人私携夹带!昨夜与外人勾结,图谋换卷!我亲眼所见!”

    全场哗然。

    考生们纷纷后退,议论声炸开。

    “真的假的?”

    “沈怀真?就是写《流民行》那个?”

    “别是被人陷害吧?”

    执事官皱眉:“何人为证?你又是谁?”

    那人摘下帷帽,露出真容——仍是那张陌生脸,但此刻涨得通红,像是拼死一搏:“小人是礼部书吏,在南廊当值。昨夜三更,亲见此人与黑衣人交接,收受此物!”他举起一块铜片,正是陈宛之所藏的那一块。

    陈宛之却没慌,反而往前一步,朗声道:“大人,我确曾收此物。”

    众人一静。

    她接着说:“但这并非夹带,而是证据。”

    她当众打开药囊,从夹层中取出另一块铜片,一模一样,只是边缘更整齐些。

    “今晨离店前,有一人拦我于米市口,自称受‘考官亲信’所托,许我以高中功名,换取答卷互换。”她将两块铜片并排放在案上,“我佯装应允,索要凭证,此人便交出此物,称是‘入场腰牌副本’。”

    执事官拿起两块铜片细看,眉头越皱越紧。

    “这两块……分明是同一块模具所铸,但编号重复,制式不符。”他低声对身旁同僚道,“咱们的腰牌副片从未流入民间,更不可能由考生持有。”

    “大人明鉴。”陈宛之拱手,“此人欲诱我作弊,再当场揭发,毁我前程。我若真贪图侥幸,此刻已被拿下。但我既未携带违禁之物,也未与任何人交换文书,反将计就计,留此物为证。”

    那“书吏”脸色骤变:“你胡说!明明是你收了我的信物!”

    “哦?”陈宛之转向他,语气轻松了些,“那你倒说说,你给我的信物是什么?是这张白纸,还是这块铜片?若是铜片,怎会有两块一模一样的?若是我伪造,那你手中这块,又从何而来?”

    那人语塞,额头冷汗直冒。

    执事官沉声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在礼部哪一房当差?上司是谁?”

    那人支吾不出。

    “来人!”执事官拍案而起,“此人形迹可疑,冒充官吏,意图构陷考生,给我拿下!”

    两名卫士扑上前,一把按住那人肩膀。他挣扎了一下,帽子掉落,露出一头乱发。他怒吼:“你们懂什么!他是注定不能中的!主上说了,绝不容此人入殿试!”

    “主上?”执事官冷笑,“你还有主上?看来此事,不止于考场舞弊。”

    陈宛之静静站着,看着那人被拖走,脸上没有得意,也没有愤怒。她只是轻轻合上药囊,系好带子。

    周围考生看着她,眼神变了。

    刚才还窃窃私语的,现在都闭了嘴。

    有个瘦高个书生走上前,抱拳道:“沈兄,佩服。”

    她摇头:“不必。我只是不想被人当成棋子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明明可以躲。”另一人问,“为何要接这局?”

    “躲得了一次,躲不了一世。”她说,“他们既然敢来,就得知道——有些人,不是吓得住的。”

    人群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然后不知谁先鼓了掌,接着是第二个、第三个。掌声不大,但在清晨的贡院门前,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执事官看了她一眼,语气缓了些:“沈怀真,验牌通过,准予入院。”

    她行礼,接过考引,转身走向贡院内门。

    红墙之下,阳光照在她肩头。药囊轻晃,里面那块铜片已不再冰冷。

    她走得很稳,一步一台阶。

    身后,那场闹剧的残音渐渐消散。前方,号舍林立,笔墨待启。

    她抬头看了一眼天。

    晴空万里,无风无云。

    就像她此刻的心。

    干净,清醒, ready to write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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