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第625章 服丹而亡

首页
关灯
护眼
字:
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
    第625章 服丹而亡 (第1/2页)

    李炎晚年笃信方术,沉迷长生之道,常年服食道士炼制的金石丹药。这些丹药多以朱砂、水银、铅汞等剧毒金石熔炼而成,短期令人精神亢奋、体魄燥热,实则剧毒积体、蚀损脏腑。经年累月的药毒侵身,逐渐彻底改变了武宗的性情与心智。原本英武果决、知人善任、能纳忠言的帝王,日渐变得性情乖戾、急躁易怒、喜怒无常。

    彼时朝堂群臣皆能明显察觉帝王异变:武宗临朝理政时心绪浮动极盛,判事决断愈发严苛刚猛,动辄龙颜大怒、重罚臣僚,好恶随心、喜怒难测,昔日从善如流、沉稳持重的明君气度不复从前。宫闱之内、朝堂之中,人人惴惴不安,皆知晓帝王因服食丹药心神受损、性情失常,却无人敢轻易直言劝谏。

    会昌五年(845年)十月,天下藩镇已定、北疆肃清、内政整肃,会昌中兴功业已成。一日,武宗特意召宰相李德裕入内殿,问询朝野舆情、朝外人心动向,意在知晓民间与百官对自己近年施政的评价。

    李德裕目睹帝王性情剧变、朝野人心紧绷,遂借奏对之机,从容恳切进谏,直言当世利弊与帝王得失:“陛下近年临朝决断严明、惩恶肃奸,威断过峻,政令起落难测,朝野百官、天下黎庶皆心生惊惧、惶恐不安。昔日藩镇割据、叛逆横行,天下乱象丛生,本是凶寇肆虐、法度废弛之时,自然需以严刑峻法、雷霆威势震慑奸邪、平定祸乱,非严厉不足以肃乱、非威刑不足以安邦。如今天下底定、四海初平,叛乱尽除、边患已息,社稷已然安稳,臣恳请陛下稍缓峻法、广施宽仁,以厚德抚驭天下。

    所谓宽容理政,并非纵容罪戾、姑息奸邪,而是刑罚公允、法度持平:有罪者依法治罪,使其伏法而心无怨怼;为善者得以安居,使其守善而无所惊惧。宽严相济、恩威有度,方为太平盛世帝王之道。”

    此番进谏,字字恳切、句句忠直,既肯定了武宗早年雷霆治乱之功,又委婉劝谏其晚年峻急过苛之弊,句句切中时弊。武宗闻言心中了然,亦知自己近年性情躁烈、刑罚过严,默然纳其谏言,心中略有收敛,却已然无法遏制体内日积月累的丹药剧毒,身体衰败之势已然无可逆转。

    自会昌五年秋冬开始,丹药之毒彻底爆发,武宗龙体骤然抱病,脏腑受损、气血紊乱,体内燥热郁结,身形日渐衰败。但侍奉宫中的赵归真等一众道士,为自保禄位、延续宠信,刻意蒙蔽圣听,诡称帝王周身不适、身形困顿、性情剧变,并非病症,乃是得道成仙之前的“脱胎换骨”之劫,是洗凡胎、登仙籍的必经修行。

    武宗深信道徒虚妄之言,一心执着长生成仙,遂刻意隐瞒病情、隔绝内外,严禁宫人近臣向外泄露身体异状,依旧强撑病体处理朝政、维持帝王威仪。

    彼时外廷百官虽不知帝王具体病况,却皆能察觉异常:素来喜好游猎宴饮、驰骋射猎的武宗,自此几乎绝迹宫外,常年居宫静养,昔日频繁的出巡游猎尽数废止。每逢宰相重臣入朝奏事,武宗精神不济、不耐久语,君臣奏对时长大幅缩减,众臣皆心存疑虑、不敢久留,更不敢贸然询问圣体安危,朝堂之上暗流涌动、人心惶惶。

    为遮掩身体衰败的真相、粉饰太平,武宗于病中下诏,直接停罢次年正月元旦的盛大朝会。元旦大朝会本是岁首最重朝典,万国来朝、百官拜贺,停罢此礼,足以窥见武宗病势已然沉重到难以掩饰,朝野忧惧之心愈发深重。

    时至会昌六年(846年)二月,北疆回鹘大患已除,然西北边境党项部落屡屡聚众寇边、劫掠州县、侵扰边境军民,西北战火再起、边报不绝。彼时武宗已然

    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