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七章 孤城柴桑 (第2/2页)
沉声道:“不急强攻,只做死围。”
随即接连点将,落下三道军令,彻底锁死江东全局。
“乐进!你领步军死守陆围防线,不许城内一兵一卒突围,不许江东半点讯息外传!”
“文聘!你水师严控江面,昼夜巡守,彻底封死江路,断绝一切水上往来!”
“满宠!你领一部兵马,分出偏师东进,传檄江东六郡八十一县!先取近郊豫章诸县,步步蚕食江东腹地,孤立柴桑!”
三路军令落地,曹军彻底开启全境锁吴模式。
主力围死柴桑中枢,偏师蚕食外围郡县,攻心为上、围城为下,不急于一时破城,只求彻底吞灭江东根基。
随着曹军偏师挺进豫章,檄文传遍江东各地,六郡郡县人心彻底浮动。
距离柴桑遥远的吴郡、会稽、庐陵等地,听闻都城被围、主力溃败、天险尽失,各地官吏、士族人心惶惶。
有胆小者暗中遣使向曹军请降,有忠吴者整兵固守观望,偌大江东六郡,已然四分五裂、各自为战。
周瑜立在城头,望着城外铺天盖地、连绵不绝的曹营,望着江面密密麻麻、封锁千里的战船,心底沉至谷底。
他倾尽毕生谋略、耗尽江东精锐,布下三道长江防线。
前哨巴丘、天险彭蠡,层层阻滞、步步死战,终究挡不住曹军滔天大势。
如今困守孤城,内无充足粮草、外无半点援兵,麾下士卒连战疲惫、死伤惨重,已然是绝境残局。
可他依旧不曾放弃,日日巡城、夜夜督军,安抚士卒、激励军心,以一己之力,稳住摇摇欲坠的江东防线。
柴桑内外,彻底陷入死寂对峙。
城内死守待变、人心惶惶;城外重兵合围、步步蚕食。
南线曹吴终极僵持,彻底成型。
曹操数十万主力大军,从此被死死钉在江南战场。
围城拉锯、郡县招安、腹地清剿,战事绵延日久,短期内绝无半分可能抽身北返。
千里之外的天下格局,正因这场江南死围,悄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荆南之地,刘备、诸葛亮已然彻底稳住战果。
趁着曹吴全力鏖战、无人顾及荆南的绝佳空窗,关羽、张飞两路兵马平稳接管桂阳、零陵二郡。
安民抚吏、收纳粮草、整训守军,不张扬、不扩张、不招惹任何势力,低调扎根、安稳发育,稳稳攥住两块立足根基,从漂泊无依的客军,正式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地盘。
不贪多、不冒进,恰到好处的蛰伏蓄力,让刘备彻底避开天下主战场,闷声积攒实力。
而江陵西南沔水独立营地,魏延依旧静默蛰伏。
连日来,江东战败、柴桑被围、六郡崩离的战报接连传来,曹操江南霸业看似即将大成,声势鼎盛至极。
可魏延冷眼旁观,看得无比透彻。
曹操倾尽举国主力、精锐、粮草、人力,空耗江南一隅,全力围剿江东残兵。
偌大曹魏北方、中原腹地,早已虚空无防、守备薄弱。
看似霸业蒸蒸日上,实则本末倒置、根基悬空。
他贴身藏着廖化的那封密信,每看一次,心中笃定便多一分。
曹氏盛极而虚,北疆潜龙在渊。
天下大势,从来不在轰轰烈烈的江南鏖战,而在无人问津的北方暗局。
他依旧不请战、不随军、不表态,静静驻守营地,保存实力、静观天时,只待廖化北方大势成型,伺机择主而事。
三条战线,三种姿态,明暗交错、乾坤暗转。
南线,曹操困死柴桑、鏖战江东,深陷江南泥潭,无暇北顾;
中线,刘备巧取荆南、低调扎根,夹缝求生、默默蓄力;
北线,廖化坐拥雄师,蚕食州县、封锁讯息、步步掏空曹魏百年基业。
许都城内,荀攸独坐尚书台,日日望着北方军情、夜夜望着江南方向,满心焦灼、万般无力。
他数次加急撰写密信,详述北疆剧变、中原沦陷、大军压境的危局,八百里加急送往江南。
可所有信使,尽数被北疆特战营截杀、所有密报尽数被扣压、所有北方讯息尽数断绝。
江南凯歌频传,北方山河崩塌。
曹操在江南一心霸业、志得意满,全然不知,自己苦心经营半生的曹魏江山,早已被人悄无声息、一寸一寸,连根拔起。
长江围孤城,江南定残局。
北方吞基业,天下换新天。
轰轰烈烈的江东决战仍在僵持,无人知晓,真正的天下胜负,早已在千里中原,悄然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