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六章:祖祠隆祭春秋四变、白鹿妖仙三友棋局! (第1/2页)
这片羽毛通体银灰,长约半尺,两侧羽片细密齐整。
秦宣端详一番,发觉这只是普通鸟羽,并无特异,与他所得的孔雀翎,毫无可比之处。
「师祖,若白鹿山的妖仙问起,我便说是您给的?」
锺煦摇头:「这羽毛是我机缘巧合得到,给了你,自然是你机缘巧合得到的。」
秦宣会意一笑,收起了灰羽。
见师祖没有其余嘱咐,他正要告辞。
锺煦又缓缓说道:「你与我灌江山有香火缘,既然是第一回来,便去祖祠前敬香吧。」
「是。」这是理所应当的,秦宣欣然相应。
锺煦看向外界,目光穿透了这片小天地,面无表情地唤了一声:「玄陵。」
同一时刻,祖祠中一位正打坐的道人睁开双目。
转瞬间,小天地荡漾起细微涟漪。
银光一闪,秦宣身边,便多出一位约莫四十的中年道人,他好一把银须,根根分明,垂至胸前三寸。见他眉毛极淡,却添几缕银光。
「师尊。」
在鹰陵峰上说一不二的玄陵真人,此时低着脑袋,小心问候一句:「师尊,您有何吩咐?」
锺煦锐利的目光锁在他身上,问道:「看一看,你身旁这人是谁?」
玄陵真人看了秦宣一眼,老实道:「是秦师侄。」
「嗯,你还不算眼拙。」
玄陵听了这话,心知祖师不痛快,哪里敢回应。
在外边他是名动一方的老祖人物,传下诸多院观,可在这里,他只是祖师的四徒弟。老人家眼光甚高,玄陵真人自觉天赋不差,可在祖师面前,只算驽钝。
同门的六位师兄弟,待遇都差不多。
灌江山内,能叫祖师欣赏的门人的确存在,原本就在元松观,然後被他玄陵真人放跑了,去了崇津关。
此时被师尊点名,玄陵真人委屈很大,心里苦,但不能说。
秦宣也不敢笑,很礼貌地朝打招呼:「师伯。」
玄陵真人冲他点头一笑,又等着师尊发话。
锺煦没好气地看了徒弟一眼:「你领着子厚去祖祠敬香,叫各峰门人见证一下。下回我去祖庭的时候,你随我一道,有人问起他的事,你来替我解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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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~」玄陵真人面露苦色。
「去吧。」
锺煦闭上眼,他一挥衣袖,秦宣与玄陵真人便出了小天地。
金色虹桥形成的门户外,二人四目相对。
秦宣从怀中取出一个百宝袋,正色道:「师伯,这是我师父特命我捎带给你的。」
玄陵真人没拒绝,却攥着百宝袋叹了口气:「师妹啊,你可害苦了我。」
他这一叹,秦宣属实没有忍住,笑了出来。
忙宽慰道:
「师父很感激师伯,常在门中念叨。我也一样,若无师伯在平原郡开辟下院,我多半已回外公家修行,运气好,能入中州金霞福地,便再无现今的机缘。」
玄陵真人摇头:「你真是会说安慰话,因果可不能这般算。」
「平原郡是我的机缘之地,贫道该顺着运数行事,本该重视这一处所在,却还是疏忽了,忘记了这份初心。」
「祖师还曾叮嘱过,是我没有做好。」
「当年,你可是去鹰嘴山朝过山?」
「是的。」
秦宣点头,好奇追问:「听说师伯在鹰嘴山中得到过祖庭中的长辈指点,不知是哪一位老祖?」
玄陵真人面含敬畏,低声道:
「那位老祖乃是天尊传人,道号忘忧上人。我灵宝三十六真传,众多别传,都听过他老人家讲法。龙门七友皆在他门下修行过,我们祖师见了,也要行弟子礼。」
「你去过祖庭,想来也没见过这位老祖。」
玄陵真人朝天上指了指:「他老人家,一直在道庭所在,罗天八景道场中修行。」
「啊?!」
秦宣讶然:「师伯,你的机缘这样大?」
罗天八景道场,可是连紫伯公都去不了,汇聚了四大祖庭中的上仙大能。玄陵真人,却能与其中一位,有过交流,得到他一段时间的指点。
说到这份机缘,玄陵真人也露出笑容。
但笑容只出现瞬间,很快便暗淡下去。他很是後悔,当初应该对元松观更重视一些。如此一来,秦宣自然而然会入鹰陵峰。
祖师一欣赏,便会亲自收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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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他们现在便是同门师兄弟,加上下院香火情,关系亲厚无比。
按秦宣展露的天赋,说是他玄陵真人的另一桩大机缘,也不为过啊。
可惜,都没把握住。
一念及此,他又抓着百宝袋,念叨着:「师妹啊师妹!」
秦宣见他『怨念』这样大,赶忙道:「师伯,就算师尊没有收我为徒,当日也还有长眉师伯和玄念师伯,金途师兄将我带入罗谷峰也有可能。」
这麽一说,玄陵真人的心态又起了变化。
所有人都到了,唯有鹰陵峰的人缩在峰上。
他原本在念叨小师妹,这时想到了自己的徒弟,鹰陵峰的峰主崔进!
秦宣瞧见他一脸郁色,便支开话题,好奇问道:「师伯,八景道场中的那位老祖,是何等修为?」
玄陵真人看向他,充满善意道:「子厚,莫要好高骛远。」
「这位老祖,早在太古年间,便渡过了神霄六九雷劫。又从乱古一路走来,修为难以预测。当年我见到他老人家时,纵然只是一尊化身,其散发的道韵,也是我至今也无法参透的。」
他深呼一口气。
这等际遇,实在难忘。
秦宣也受了触动,心中更有疑惑:「这位老祖,为何会来平原郡?」
他随口一说,没指望玄陵真人知道。
但让人意外,他真的知道:「听老祖说,曾有一道惊世剑气自九天落於平原郡。我当时在周围活动,老祖因此询问,可是,我并未感应到那道剑气。」
「後来,老祖找寻未果,便重返八景道场去了。」
剑气、鹰嘴山?
秦宣立时想起鹰嘴山附近的假冢,女剑仙的那副画卷,就在其中。
忘忧老祖来寻女剑仙。
但是,没有找到。
玄陵真人中止了这一话题,他知道的也不算多。
在领着秦宣去祖祠的路上,玄陵真人发出神念,很快,便有一道遁光从鹰陵峰上匆忙赶至。
来人魁梧高大,面上颇具严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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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望之五十许的中年男子,正是鹰陵峰上的峰主,崔进。
崔峰主看了秦宣一眼,又见师尊玄陵真人眯眼瞧着自己,强大的心脏顿时在胸口轰鸣,他露出与面相不符的战兢状态,恭敬问候:「师尊。」
玄陵真人没有搭话,晾了他十数息。
秦宣见这一幕,只觉似曾相识。好家夥,玄陵真人吃了压力,也在给崔峰主上压力啊。
难怪那姓赖的下场凄惨,这些压力,最後都会落在他身上。
似因秦宣在侧,玄陵真人只是冷哼一声,并未再说埋怨之言:「你去叫上同门,一道去拜祖祠。」
「遵命~!」崔峰主如蒙大赦,一溜烟办事去了。
「子厚,随我来。」
「好。」
出乎秦宣意料,这一次来灌江山祖祠敬香,出乎意料的隆重。
剑凌峰、罗谷峰、鹰陵峰等六峰真人的弟子齐聚,金途与袁观一齐来了。祖祠中,除了玄陵真人,玄难、玄念等六位真人,一个不落。道子黎衍,也在诸位真人身旁,冲他点头打招呼。
当初在崇津关拜祖师牌位时,因为海眼需要有人分守,也没有此时这般兴师动众。
原本只是诚心敬几炷香,这会儿,秦宣也因为祖祠中的气氛,变得严肃起来。
他从崔进、金途等人身旁走过,一直来到深处的香火殿。
玄陵真人递来檀香,轻声嘱咐:「祖师说过,在此拜祭,不用祷念,只寻心诚。」
秦宣点头。
他进香上前,自然会去看供奉在此的牌位。
与金鳌岛截然不同。
锺煦作为灌江山这一脉开创山门的祖师,却没有让自己受门人弟子的香火。这里,有道祖、有天尊,还有一些没有刻名的灵位。
锺煦祖师,这是在祭拜那些人族大能。
秦宣知会他的心意了。
於是,恭敬进香,诚心三拜。
方才回答锺煦祖师的话,的确发自真心。若生在那样的时代,为了守护自己重视之人,他也会效仿这些大能站出来。
灌江山六峰辈次高的,全在此处。
他们的目光,皆汇聚在香火牌位前的秦宣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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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个人的心里,都极不平静。
祖师对他的重视,高到难以想像。罗谷峰上的峰主袁观,下一代掌教的次选,此时後知後觉,竟有些後怕。毕竟,是他罗谷峰上的护山长老,逞威到了下院,波及了这位最不该得罪的人。
最要命的是,这长老还是他道侣容瑛道人的表亲。
他望向道祖牌位下的秦宣,心中暗暗吁了口气。
还好,还好金师弟及时提醒。
亡羊补牢,为时未晚,若是拖延下去,将埋藏大祸。
这位秦师弟成长的速度,实在太快了。
袁观隐含感激的目光,看向一旁的师弟金途,而金途,则以充满悔恨的目光看向秦宣。如果能回到当初,他一定会降低自己的门槛,不,是直接将门槛打碎。
祖师给的规格实在太高,黎衍成道子时,也未曾有六峰齐聚的画面。
在众人看来,祖师是在加深灌江山在秦宣心中的地位。以他表现出的天赋,的确值得这样做。
但是...
在场之人,唯有秦宣明白锺煦祖师的深意。
玄陵真人一丝不苟,严格遵循师尊的嘱咐。在秦宣敬香之後,便将六位真人的弟子,尽数遣散,任凭秦宣自由行动。
返回剑凌峰时,玄念真人从祖祠中溜了出来,将宋星河赶到一边,自陪秦宣一道驾云。
「师伯...」
秦宣对玄念真人印象极好,他「师伯」二字方才出口,便见玄念真人摆手打断。
他抚须而笑:
「你虽是五代弟子,却是道子身份,本就与我同辈,现在又已渡过四九雷劫,不用再师伯师伯的喊。我本名陈道元,咱们算是平原郡老相识,要麽称师兄,或者喊老陈也行。你师尊那边,各论各的,这在我道门很寻常。」
秦宣没有回应,而是笑望着一旁的宋星河:
「宋师兄,这合适吗?」
宋星河淡定道:「秦老祖在此,当然合适。」
玄念真人哈哈一笑,领着秦宣直往剑凌峰上。玄念真人看上去比玄陵真人更显老,但他随性洒脱,心态上更年轻。
秦宣谢他赠剑,玄念真人只笑言他与青虹有缘。
回到剑凌峰主峰,二人闲聊中,逐渐聊到剑术上。秦宣的剑术今非昔比,加之洞悉了一些四变法门,眼界极高。
玄念的剑术多来自锺煦祖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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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与秦宣论剑,本意是想知晓如何红尘炼剑,这实在让他好奇。可是,听了秦宣讲述的剑道法门後,玄念真人着实吃惊。
秦宣所悟之道虽不是剑道,可他立意高远,让玄念真人深受启发。
二人论剑之时,宋星河一直在旁听。
他也算撞大运了。
玄念真人毫无保留,讲述自己的一念三千化形剑术,秦宣顺着玄念真人的剑术,则讲述春秋四变法。在宋星河听来,师尊说的更易懂,而秦老祖所言,则像是打开了一扇闸门,让他感悟如洪流。
在一念三千中,自然而然诞生了以往看不到的边际。
这是太易,从无到有的过程。
宋星河彻底沉浸。
秦宣与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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