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3章 这次没人拦她门前的却再也不替谁删人多了一行 (第2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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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沉的指尖猛地收紧。
原来不是退场单,也不是临取流程先决定谁消失。真正确认的是背面。正面给所有人看,背面才是删改的地方。以前每一次门前拦人的那一位,都不是在守门,是在替背面落最后一笔,把该留下的名字压成“已处理”,把不该公开的那层关系盖过去。
而现在,这一笔有人不肯落了。
广播台前那两个女生对视了一眼,谁都没说话。她们显然也看见了那半页通知栏。贴纸的那个女生起身,把新贴上的名字往旁边再按平一点,动作很轻,却是第一次露出了一点难以压住的紧。
“所以刚才广播里那声不是自己断的。”她说。
“对。”门口那人答得很快,“我把背页翻开了半寸,它就慌了。”
陈老师站在更里侧,一直没出声,这时才缓缓抬头。他看着门口那人,眼神沉得发紧:“你把总册背面露出来,自己也会被记进去。”
“已经记了很多年了。”那人说。
这句话说完,像是再没有什么可回避的。许沉忽然发现他的左手腕上有一道旧得发白的勒痕,和刚才总册背页上那只手背的红框压痕几乎一样。不是巧合,是同一套流程留下来的伤。
林见夏把那张点名底稿抽出来,递到他面前:“这行是你补的?”
他看了一眼,摇头:“我只补了一半。另一半不是我写的。”
“谁写的?”程野立刻问。
那人没有直接回答,只把目光投向广播台后的墙。墙上那些名字密密麻麻,最末端有一列字比其他地方更浅,像刚被人补上又故意压低了存在感。许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心里忽地一震。
那一列里,多了一行。
不是单独一个名字,也不是谁的编号,而是一句极短的说明。
`晚读后补一页,原删项回收。`
“原删项回收。”林见夏把这几个字重复了一遍,像在咬某种刚冒头的证据,“这是谁写给谁看的?”
“写给总册看的。”门口那人说,“也是写给以后还想删人的人看的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哑了一些:“今晚你们播出去的,不只是周栩和许望。你们把这套东西的入口撬开了。可入口撬开不代表它会自己塌。它只会先补一层,补一层新的口径,补一层新的解释。以前它靠门前那一位删人,现在门前不删了,它就得在别处多写一行,把删人换成别的名字。”
许沉听着,后背一点点绷紧。
那人说完,抬手把门框边那行`不再删人`又补深了一笔。笔尖落下去的时候,广播室里那只老话筒忽然轻轻震了一下,像有谁在总线另一头按住了静音键又松开。电流底噪重新浮出来,却不再像之前那样乱,而是带着一种被逼着往外吐字的迟滞。
“……补录……暂缓……”
广播里断断续续吐出两个字,像总册还在挣,却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硬。
门口那人抬起头,朝屋里扫了一眼,目光最终落在许沉身上:“把墙上的名字记下来。别只记今晚的。等下一行出来,别让它自己滑过去。”
“下一行是什么?”许沉问。
那人沉默了一下,似乎是想说,却又不敢说得太满。最后他只抬手,用签字笔在空气里轻轻比了一下,像把那一行提前压住。
“多出来的,不一定是人。”他说,“也可能是替它删人的那只手。”
话音落下,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金属响。
像有人把门锁反过来拧了一圈。
所有人同时抬头。广播室外那条昏暗走廊里,灯管一盏接一盏亮起,照得墙面发白。最远处的值夜室门口,原本挂着的封楼标识正在慢慢往下垂,像有人撤掉了最后一根绳。可比标识更先出现的,是门前地面上新落下的一条影子。
影子不是一个人的。
它斜斜地压在地砖上,细而长,像有人站在更深的暗处,正把什么新的东西往这边送。
门口那人看见那道影子,脸色瞬间变了半分。他没有再多说,只把签字笔塞回口袋,低声丢下一句:“别开门,先看纸。”
说完,他往后退了半步,整个人又像缩回了走廊的暗里。
许沉还没来得及追问,广播台上的那页底稿忽然自己翻了一面。
背面空白的地方,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行细细的新字。
字很浅,却比前面所有名字都更刺眼。
`门前不删了,改从名单里多加一人。`
林见夏的手指猛地一紧,纸边在她掌心发出一声极轻的响。
这一回,没有人替谁删人了。
可名单,已经开始自己多出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