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:和石观音的初交手 (第1/2页)
马车上,姬冰雁取来了一副地图。
他策划着名接下来的路线,这路线自然是要避开沙漠之王札木合的势力。接着姬冰雁又表示,黑珍珠的那一匹黑马,也必须要寄存下来。那匹马太招摇,太惹眼了,带着很容易引起注意。
之後姬冰雁一番长篇大论的分析,俨然将黑珍珠当做此行大沙漠的头号大敌。
南宫连城忍不住道:「三位,我和黑珍珠也有过数面之缘,她瞧来并不像坏人,或许她就只是想和楚留香开个玩笑。」
楚留香苦笑道:「可毕竟容容、甜儿、红袖都被她掳走了,总不能容容她们也是心甘情愿跟她走的。她们若是心甘情愿跟你走我倒还相信,但黑珍珠和她们素昧平生,她们凭什麽那麽相信黑珍珠。」
南宫连城道:「或许那三位姑娘也想要见识下大沙漠的风光,也或许是她们平日都待在船上,每天都盼着你回来,这次却想要让楚兄你也着急着急。」
可惜,他这说法显然说服不了楚留香、姬冰雁,就连胡铁花也一副老江湖的姿态,拍了拍南宫连城的肩膀:「你出江湖才半年多,不知人心险恶,还是要多看多听,别一不小心就遭了道。」
南宫连城耸耸肩,不多说。
这一趟大沙漠之行,姬冰雁还另外带了两个人。
一人是个黑塔般的大汉,唤做石驼」,他一张脸就仿佛风乾的橘子皮,凸凸凹凹,没有一点光滑之处。一双眼睛灰蒙蒙的,连眼白和眼珠也分不清。他手里提着一丈长的鞭子,似乎和蓄生有特殊的沟通手段,一个人就将十多匹牲口照顾得服服帖帖。一匹跟着一匹,没有乱叫乱跑的,整齐得如同久经训练。
另一人名为小潘,虽已经有四十来岁了,但天生长着一张娃娃脸,长江南北,天下各地的方言,他都能说得流利自然。
车马昼夜不停的赶路。
沙漠,这一天他们终於到了沙漠。
姬冰雁以比买酒更贵的价钱,买了十几羊皮袋清水,然後又以比卖猪更便宜的价格,将几匹已露疲态的马卖掉,烧毁了大车。这是他心爱之物,既然带不走,那就毁去,绝不可能留在别人手里。
沙漠里的太阳果然又狠又毒,像是要把整个沙漠都燃烧起来。太阳晒得胡铁花连酒都不想喝,只盼着太阳快些下山。
然後胡铁花发现,南宫连城这家伙分明是戴着个又闷又沉的铜面具,但还是那副闲适自在的模样,看来就仿佛是来大沙漠里郊游的一般,这让他简直有些佩服南宫连城。
「胡兄,你心还是太焦躁了,心静自然凉————」在说着这句话的时候,南宫连城将水注入铜面具的夹层中,这是他在来大沙漠前就将面具重新打造过的。
他又运转明玉功,将水化作玄冰,然後才将面具覆在脸上。
对了,南宫连城还穿了一件冰蝉丝衣」,这算南宫家的一件珍藏,在他来大沙漠前,还回了南宫家一趟,主要是向亲人朋友报平安,取这冰蝉丝衣」只是顺手为之。
当胡铁花知道南宫连城的准备後,羡慕得牙痒痒,恨不得将面具和冰蝉丝衣抢过来,套自己身上。
沙漠里一丝风也没有,就算有风吹过,这风也不会让人有半分清凉的感觉。就在胡铁花忍不住要跳到驼峰上狂吼起来时,沙漠忽然传来一声呻吟。
这呻吟是从左面一堆沙丘後传来的,胡铁花立刻跳下骆驼:「有人就在那边,好像还快死了,不是被晒死就是快要渴死,咱们瞧瞧去。」
姬冰雁冷冷道:「一个快死的人,有什麽好瞧的。」
胡铁花道:「不管你去不去救人,我总是要非去不可的。」
左面沙丘并不大,转过沙丘,就瞧见两个人。胡铁花果然没猜错,这两人赤、裸着,手腕,脚踝都被人用牛皮绑看。不但快要晒死,也快要渴死了,皮肤和嘴唇都乾裂了,眼珠眼白也分不清,看来灰蒙蒙的,就和石驼相似。显然石驼眼睛也和这两人一样,是生生被晒瞎的。
胡铁花要冲过去救人,南宫连城道:「咱们才到大沙漠不久,就有人需要咱们施救,怎麽看像是陷阱。」
胡铁花道:「这两人非但受了伤,而且手无寸铁,还被晒成这样,全身上下,简直没有一处可疑的地方。」
南宫连城道:「正因如此,他们才可疑。」
姬冰雁冷冷开口:「为何这麽说?」
南宫连城道:「他们简直就是完美的受害者,既缺水又乏力,全身还不着衣服,让我们可清晰看出他们全身上下都没地方藏暗器————他们简直就像是在告诉别人,快过来救我,我们绝不可能害你们。但越是这样,岂非越应该警惕,很明显就是别人设下的陷阱。」
姬冰雁露出思忖之色,胡铁花道:「胡说八道,你简直比死公鸡还要多疑。」说完就冲了出去。
楚留香也微笑道:「他们就算有什麽歹毒心思,凭咱们四人的本事,还有谁杀得了我们?」
姬冰雁冷着脸,没有说话。
胡铁花和楚留香用毛毡将两人包裹起来,又用丝巾沾了水,让他们轻轻吸吮。
然後,这两人才开始颤抖,呻吟着道:「水————水————」
胡铁花叹了口气,柔声道:「朋友,你放心吧,这里水多得很,你要喝多少就有多少。
「」
垂死的人茫然张开眼睛,还是呻吟着道:「水————」
「水来了,水来了。」南宫连城拿着一海碗大步走了过来。
胡铁花哈哈大笑道:「南宫兄,你这人虽然嘴上说有陷阱,不想救人。但现在看来,比谁都要热心————」
他话还没说完,语声就停顿了。只因他看见南宫连城手里的海碗不是清水,而是一碗灰绿色、粘稠的东西,上面还漂浮着白色和绿色颗粒,仔细看去,分明是被切的稀碎的折耳根、苦瓜。胡铁花走南闯北,什麽东西没吃过,什麽东西没喝过,这时候居然也忍不住後退了退。
楚留香迟疑道:「南宫兄,这是————豆汁?」
南宫连城眼睛一亮:「不愧是楚香帅,这正是北京豆汁,清热解暑,我还加了苦瓜、
折耳根等清凉解毒的东西切碎了在里面。喝了这碗豆汁,保证他们生龙活虎。」
说完也不管两人的反应,就将这豆汁灌在其中一个将死之人嘴里。
那人在嗅到豆汁的味道时,眉头就是一皱,等豆汁进入他嘴里,原本茫然的双眼在一刹那就恢复了清明,瞳孔巨震,脸色扭曲,身子也抖得厉害。
下一刻,这奄奄一息的垂死之人,突然如兔子般跳了起来。
他果然一喝就生龙活虎。
他一下就抓向自己头发,似乎从头发中抓出了什麽东西,对准南宫连城。
另一人没想到自己的同伴居然这麽贸然出手,但也反应极快的从头发後抓住一个东西。
「咦,你头发里居然还藏了东西麽?」南宫连城动作却更快,双臂一晃,竟将两人手里的东西抓到手中,手指随意按动机扩,就见嗖嗖嗖射出十几道乌光,射在地上,这赫然是以机簧弩筒射出的暗器。
那两人一怔,然後如箭矢般飞了出去。
胡铁花的怒火瞬间爆炸,怎不明白这两人是想要暗算他们,怒叱道:「兔崽子,你想要逃!」
他追上其中一人,如骑马般骑在那人身上,不停地掴他的脸:「我救了你,你居然想要害老子,为什麽?!为什麽?!」
这人没有回答,已永远不能回答,胡铁花将他从地上揪起时,他脖子已像稻草般折成了两段。
另一人被楚留香擒下,却像是全不怕死一般大叫道:「你杀了我吧,我在鬼门关上等着你们,反正你们也活不长。」
楚留香道:「我可以不杀你,只要你说出,背後指使你们的人叫什麽名字。」
胡铁花已抢过来道:「是不是札木合的儿子叫你们来的?」
这人冷笑道:「札木合?札木合是什麽东西?替他老人家提鞋都不配。我会在鬼门关上等着你们,等着你们————」他语声渐渐低了下去,眼神也渐渐涣散。
楚留香动容道:「不好,这人嘴里藏着用来自尽的毒药。」
等胡铁花再提起他时,这人已不能呼吸了。
南宫连城和姬冰雁这时走过来,胡铁花讪讪道:「他们的暗器藏在头发里,这点我现在也想到了。但他们明明已晒得皮焦肉绽,半死不活,又怎会有力气动手呢?」
姬冰雁缓缓俯下身,提起那人的头发抖了抖,立刻就有一张皮,奇蹟般褪下来,露出里面平滑的肌肤。
胡铁花怔了半响,苦笑道:「好高明的易容术,而且手法简直不在老臭虫之下,沙漠里也有这样的高手,真是想不到。」
南宫连城走到胡铁花面前,一副老江湖的姿态,拍了拍他的肩膀:「你出江湖才二十多年,不知人心险恶,还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