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叮,对方向你发来了决斗邀请! (第1/2页)
广信宫坐落在皇宫的东侧,离御书房隔着三道宫墙、两座花园、一条长廊。
按理说,前殿那边的打斗再激烈,传到这边也该只剩下隐约的闷响,但今晚不一样。
那股强烈的震动传到这里,使得整个广信宫都在晃。
李云睿站在窗前,身上只披着一缕薄纱,不是因为她不知道廉耻,是因为长公主想穿什麽穿什麽!
薄纱是江南进贡的,轻若无物,月光透过薄纱照在她身上,把她曼妙的轮廓勾勒得若隐若现,果然朦胧的才是最美的。
此刻,这位长公主的目光一动不动地看着御书房的方向,瞳孔里映着远处天空中偶尔炸开的黑绿色光芒。
「小乙,告诉我,现在在御书房对战的两个大宗师,是谁?」
燕小乙站在她身後三步远的地方,一身戎装,腰挎长弓,箭壶里插着二十支白羽箭。
只不过双目低垂,视线不敢落在李云睿身上分毫。
听到这话,耳朵微动,将御书房方向传来的气息、声音、光线全部纳入感知。
作为当世唯一的九品弓箭手,燕小乙的感知力极其毒辣。
能在数十米远隔着一堵墙,仅凭微弱的心跳声就能判断墙後有几个人,男女,甚至大致年龄。
更别说这场战斗已经打得整座皇宫都在震动,那股源源不断的霸道真气,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过来,熟悉得不能再熟悉。
那是庆帝的气息!
燕小乙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他万万没想到,四大宗师中,传说在皇宫中待着的那一位,不是大家所猜测的洪四庠,而是庆帝本人。
这麽多年来,从朝臣到百姓,从北齐到东夷城,所有人都以为洪四庠是皇宫里隐藏的大宗师。
没有人怀疑过庆帝,一个皇帝不研究兵法,处理朝政,练成大宗师了?
想到这里,燕小乙也不由得为庆帝的心机感到胆寒。
隐藏实力十几年,连枕边人都不知道,连最信任的大臣都被蒙在鼓里。
这份隐忍算计,将天下人都当成棋子的冷酷,不愧是能坐稳皇位的人。
「怎麽,不能说还是不敢说?」李云睿的声音又响起,比刚才多了一丝急切。
「有一股气息是陛下,剩下的那一位,不是已知的其他几位宗师。」
北齐的苦荷,东夷城的四顾剑,云游天下的叶流云,三人的真气特点他都熟悉。
苦荷的天一道心法中正平和,像春风拂面;四顾剑的剑意凌厉霸道,像万箭齐发;叶流云的散手飘逸灵动,像流云变幻。
而远处那个人的真气,黑中带绿,绿中透黑,像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并且越打越兴奋,越打越疯,像一头被关了太久的野兽终於挣脱了牢笼,在尽情毁灭着一切。
李云睿沉默不语,就这麽看着御书房方向那片被真气染成黑绿色的夜空。
好,很好,她的这位哥哥,当真是下的一手好棋,这麽多年来,所有人都被他骗了。
所有人都是庆帝棋盘上的棋子,都在按照他写好的剧本走,现在自家这个哥哥隐藏了这麽多年,却被人逼了出来。
「当初的叶轻眉是你的棋子,现在的我,是不是也是你的棋子?」
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自言自语,燕小乙假装什麽都没听见,这话是他能听的吗?
他只是一个九品弓箭手,不是九品不死手,听见了不该听的话,是要掉脑袋的。
李云睿深吸一口气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,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她转过身,薄纱在月光下飘起一个弧度,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,但她不在意,燕小乙也不敢看。
「小乙,查到今天晚上范建和陈萍萍星夜入宫的原因了吗?」
燕小乙先是一愣,然後连忙回答:「查到了,据说是因为在儋州城,范建的私生子范闲被人在府邸内打晕,所以范建才进宫告状。」
范闲,私生子,打晕。
李云睿的目光眯了起来,一个户部侍郎的私生子被人打了,范建至於连夜进宫告状?
他范建是什麽人,当年跟着庆帝出生入死,什麽大风大浪没见过。
一个私生子被打,值得他半夜三更跑到皇宫里,和陈萍萍一起在庆帝面前告状?不对劲!
「小乙,你说一个堂堂户部侍郎,一个监察院的院长,大晚上进宫就为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?」
「那个范闲,现在多大了?」
燕小乙沉默了片刻,有些不确定地开口:「据暗探回报,好像十四五岁了吧?」
十四五岁,这个数字一出,李云睿百分之百就确定了,这个范闲有问题。
十四年前,叶轻眉死的那年,范建从澹州抱回来一个婴儿,说是他的私生子。
时间对得上,年龄对得上,那根本就不是范建的儿子,那是叶轻眉的儿子!!
「小乙,明天你马上快马加鞭,把这麽多年的暗探都派出去,我要知道有关范闲的详细信息,一切!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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