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30章 胀得难受 (第1/2页)
李德正把药煎好了,倒进碗里,搁在灶台上凉着。
他没急着端过去,先蹲在灶前把火压了,又拿抹布把灶台擦了一遍,磨蹭了好一会儿,才端起药碗往沈雁那屋走。
沈雁还蜷在炕上,绳子没解。
李德正坐到炕沿上,拿勺子搅了搅药汁,试了试温度,不烫了,才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。
“张嘴。”
沈雁迷迷糊糊的,闻到药味就皱眉头,可李德正把勺子往她嘴边一按,她还是张嘴喝了。
苦得她整张脸都拧起来,可李德正没停手,一勺接一勺,把一碗药灌完了。
药汁子下了肚,沈雁似乎清醒了些。
她睁开眼,看着李德正,眼泪又涌出来,这回没闹着要吃那东西,只呜呜地哭,嘴里翻来覆去地说,
“我错了,老头子我错了。”
李德正看着她那副样子,到底没忍住,伸手把她脸上的头发拨开,拿袖子擦了擦她的眼泪。
“睡吧。”
“药吃了,明天就好了。”
沈雁点了点头,缩了缩身子,慢慢合上了眼。
李德正又坐了一会儿,等她呼吸匀了,才起身出去,把门带上。
他转身去看李大海。
李大海屋里没点灯,黑乎乎的,只有窗纸上透进来一点月光。
李德正摸黑走到炕边,坐下来。他刚一坐下,就觉得不对,身下的褥子潮乎乎的,带着股尿骚味。
他愣了一下,伸手摸了摸,摸到李大海的裤子也湿了一片。
李大海缩在炕里头,背对着他,一动不动,像是睡着了。
“大海。”
李德正叫了一声。
李大海没动。
李德正沉默了一息,问,
“要尿怎么不喊人?”
李大海还是不吭声。
李德正等了一会儿,忽然意识到,这孩子可能不是不喊,是控制不住。
他方才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尿的。
药性还没退干净,身子不由他做主。
李德正坐在黑暗里,心里那点硬气慢慢软了下来。
这是他小儿子,长得比他娘还高了,可到底还是个孩子。
这事连他自己都没想到,李大海本来就贪嘴,中招了也算寻常。
他摸黑找到火折子,把桌上的油灯点亮了。
屋里亮起来,李大海的眼睛闭着,睫毛却在抖,脸上还有泪痕没干。
李德正看见他裤子湿了一大片,炕席也洇了,知道他是醒着的,只是不肯睁眼。
“我晓得你醒了。”
李德正说,
“起来,把药喝了。”
李大海没动,可嘴唇动了动,像是在说什么。
李德正没听清,凑近了些,听见他嘴里翻来覆去地嘟囔着什么,含含糊糊的,听不出个数。
李德正皱了皱眉。
他以为李大海是药性还没退干净,脑子不清醒,便去灶房把剩下那碗药端过来,搁在炕边,伸手去扶李大海的肩膀。
“起来,喝了药再睡。”
李大海终于睁开了眼。
他眼神是清醒的,可那清醒里头带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东西,像是羞耻,嘴角往下撇着,眼睛红红的。
“爹,”
他忽然开口,嗓子哑得厉害,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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