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7章 海魔圣殿弟子,费舍尔 (第2/2页)
荡的气力撞击着洞壁,震得碎石不断落下。
转眼之间,二人已经交手二十余个回合。
伊莲娜的伤势越来越重。
她先前被黑煞狼烟侵入精神,又遭到海盗围攻,身上本就有数处刀伤。
之後虽然经过西伦治疗,可短短一夜根本不可能痊癒。
此刻面对全盛状态的费舍尔,她每一次碰撞都像是在撕开刚刚癒合的伤口。
鲜血渐渐浸透外袍。
握剑的双手也开始轻微颤抖。
反观费舍尔,除了呼吸略微加重,几乎没有受伤。
真正的海魔圣殿弟子,底蕴比外界散修强出太多。
费舍尔再次一刀压下,冷冷道:
「能接我二十七刀,你在惩戒院外院也算不错,可惜,为了一个冒牌货送命,不值得。」
「值不值得,轮不到你来决定。」
伊莲娜双剑架住长刀,咬紧牙关,膝盖却在那股巨力下缓缓弯曲。
「你若真想讲道理,便等他醒来亲自问清楚,趁人冥想时动手,算什麽圣殿弟子?」
费舍尔眼中闪过一丝怒色。
「还敢逞口舌之利!」
他刀身猛然一震。
轰的一声,伊莲娜双剑被震开,胸前空门大露。
费舍尔抬脚踹在她胸口,直接将她踢飞。
伊莲娜後背撞上石壁,脸色瞬间惨白,鲜血从唇间溢出。
可她刚落地,便又以剑撑地,强行站了起来。
费舍尔皱起眉头。
「真以为我不敢杀圣光修道院的人?」
伊莲娜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调整呼吸,再次挡在西伦身前。
这个动作让费舍尔彻底失去耐心。
刀锋上的气力迅速凝聚,周围空气像是被无形之手抽走,发出低沉的呜咽。
洞外的雨水顺着藤蔓滴落,尚未落地,便被刀气从中切开。
伊莲娜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。
她知道,自己挡不住这一刀。
可她不能躲。
她一旦躲开,身後的西伦便会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被一刀斩首。
费舍尔眼神冷酷,踏步挥刀。
「那便一起死!」
银白刀光骤然照亮山洞。
伊莲娜双剑交叉,体内所剩不多的覆海功气力全部涌入剑身。
可就在刀剑即将相撞的瞬间,费舍尔手腕突然变化,长刀在半空绕过双剑,刀尖直取她的脖颈。
虚招!
伊莲娜已经来不及变招。
刀锋在她瞳孔中急速放大,凛冽寒意甚至已经割断了颈侧几根发丝。
生死关头,她用尽力气,猛然大吼:
「西伦!」
「你给老娘醒来!」
轰!
最後一个字在山洞里炸响。
闭目冥想的西伦骤然睁开眼睛。
他眼底先是闪过一丝茫然,紧接着便看见那柄斩向伊莲娜脖颈的长刀。
身体比意识更快作出反应。
西伦一掌按地,整个人贴着地面掠出,右手同时抓起横放在身侧的黄金大枪。
长枪横扫。
「滚!」
铛!
黄金大枪与长刀正面碰撞。
狂暴气浪从两人之间爆开,洞内的火堆瞬间熄灭,细小碎石如同箭矢般向四周激射。
伊莲娜被西伦另一只手抓住肩膀,直接拉到身後。
费舍尔只觉刀身上传来一股沉重得近乎蛮横的力量,手臂猛然发麻,脚下不受控制地向後退了一步。
他脸色微变。
西伦也向後滑出半步,却稳稳挡在伊莲娜前方。
深度冥想被强行打断,让他脑中仍有些刺痛。
体内刚刚梳理好的气力也出现了一丝波澜,但比起先前施展赤星之枪後的濒死状态,已经恢复了八九成。
至少,能够一战。
西伦先看了一眼伊莲娜。
她肩头和胸前都在流血,呼吸急促,脸色苍白,显然已经到了极限。
「还能站住吗?」
伊莲娜用剑撑地,狠狠喘了两口气。
「你要是再晚醒一瞬,我现在已经没有头了。」
西伦沉默一息,转头看向费舍尔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。
「你们是谁?」
费舍尔握紧长刀,压下手臂里的麻意,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西伦身上。
「海魔圣殿,雷狱殿,费舍尔。」
西伦又看向洞口的灰发老者。
「你也是蓝洋海盗的人?」
灰发老者下意识退了半步,随即想到身边还有费舍尔,腰背又挺直起来。
「是又如何?你杀了清白太子的亲弟弟,还敢冒充海魔圣殿弟子,今日谁也救不了你!」
费舍尔抬刀指向西伦,冷笑道:「五年了,没想到五年之後,竟然又有人胆敢冒充我海魔圣殿之人。」
「你年纪不大,已经是三阶非凡者,本该前途无量,可惜偏偏自寻死路,拿圣殿名头替自己挡灾。」
西伦没有解释。
他只是缓缓活动了一下手指,感受着体内气力的流转。
覆海功重新建立的气力河道仍在。
玄阴寒意已经将邪神残肢牢牢冻结。
雷灵蜷缩在血肉深处,随着黄金大枪入手,传出细微的躁动。
可以出枪。
西伦深吸一口气,枪尖缓缓垂下。
一抹赤红霞光自他的掌心亮起,沿着枪身上的纹路向前蔓延。
原本暗淡的山洞,仿佛突然升起了一颗微缩的赤色星辰。
费舍尔脸上的冷笑逐渐消失。
他能感觉到,这一枪并非寻常秘术。
那股力量凝而不发,却让他眉心隐隐刺痛。
西伦双脚一前一後,腰背缓缓绷紧。
伦德的声音仿佛再次从记忆深处响起。
枪要直。
心要稳。
枪出之前,不要给自己留下退路。
下一刻,西伦骤然消失在原地。
赤光贯穿昏暗山洞。
「赤星之枪!」
费舍尔瞳孔骤缩,双手握刀,体内气力毫无保留地灌入刀锋。
刀枪碰撞的一瞬间,震耳欲聋的轰鸣传遍山林。
费舍尔只觉得自己仿佛迎面撞上一颗坠落的星辰,刀身剧烈震颤,双脚硬生生犁开地面,整个人踉跄着退出洞口。
一步。
三步。
足足七步之後,他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长刀仍在手中,可握刀的虎口已经裂开,鲜血顺着刀柄不断滴落。
洞内洞外,一片死寂。
灰发老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