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9章 我大意了 (第1/2页)
三天后,尖刀排摸到了村北第一座被放弃的哨点。
草棚只剩一副焦黑架子,院门歪在墙边。
炮楼上的沙袋也被划开,细沙顺着墙根淌了一地。
狂哥端枪扫过院子,咧嘴骂道。
“狗日的,跑得倒快。”
“以前恨不得把炮楼修到咱们炕头,现在打不过了,知道抱团缩壳了?”
说完,他抬腿就要跨过门槛。
鹰眼从后面一把抓住他的武装带。
“别动。”
狂哥的脚停在半空。
门槛下面压着一层浮灰。
灰里露出半截细线,线头贴着墙角,一直钻进倒扣的破铁盆下面。
院子里一下没了声音。
狂哥慢慢的把脚收回来,盯着那只铁盆看了两眼。
“缩头乌龟还留了颗牙。”
鹰眼蹲下身,没有碰那根线,只沿着墙角看了一遍。
“诡雷。”他朝后摆了摆手,“叫工兵。”
老班长抄起竹竿,在狂哥小腿上敲了一下。
“进空屋比进活炮楼还急,你个瓜娃子嫌命长?”
狂哥揉了揉小腿,“我这不正准备侦察吗?”
“拿脚侦察?”老班长反问。
狂哥张了张嘴,又低头看向那根差点被他碰到的细线。
这回确实没话说。
“我大意了。”
随队工兵很快的赶来。
这一处小哨点里,一共埋了四颗诡雷。
门槛下一颗,灶膛里一颗,水缸后面还藏着一颗。
最后一颗压在烧焦的草席下,旁边故意丢着半袋杂粮。
几名年轻战士看见那半袋粮,脸色都变了。
要不是前面排查得细,这东西真有人会伸手去拿。
老班长用竹竿把众人往后赶。
“都看清楚!”
“人走了,杀人的心还留在这儿。”
他依次指过门、灶膛和水缸。
“门、灶、水缸、粮袋,样样都能做文章。”
“往后谁进弃点先伸手,我先把他的手打断!”
没闪的狂哥老实听着。
他蹲在门槛外,把那根细线的位置死死的记了下来。
接下来两天,尖刀排又查了两处孤立哨点。
里面只剩烧毁的草棚、拆烂的床板,还有没来得及抹掉的车辙。
耗子沿着车印追出半里,又蹲在路口对着泥地看了半天。
三处哨点撤下来的人,最后都汇向西北那条公路。
“不是各跑各的。”耗子用树枝点了点车辙汇合的位置,“他们在往一处收。”
消息当天送回团部。
团长看完记录,立刻命令各部停止抢占空点。
“先侦察,再接收。”
“鬼子缩回去了,拳头攥得更紧。”
他把记录往桌上一拍。
“谁把他们当逃兵,谁就等着挨回马枪!”
从那天起,各连进入空村、空哨之前,都得先从外围绕上一圈。
屋梁、地窖、灶台、井口,一处一处的排查。
确认没有机关,部队才准进驻。
几处被放弃的据点,随后被先锋团稳稳的接了下来。
再没人碰响第二道机关。
……
转眼到了春节。
部队还在转移和整训,年三十也只停了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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