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难平 第697章 炎朝复辟,秦朝覆灭(上) (第2/2页)
是连王眠的一个零头都比不上;至于仁义道德的名头,他从来就没傻到要跟王眠去掰扯这些没用的东西。把大秦翰鳞帝推到城墙上,就是要让王眠投鼠忌器——他太清楚王眠身边跟着的刘裕、张戚灵这些人是什么性子,这帮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,好不容易打下了洛阳城,根本不会管什么皇帝的死活,真把他们逼急了,攻城的号令一下,谁都落不到好。
站在城下军阵前的楚鸮,抬头看见城墙上那道熟悉的龙袍身影,瞬间就红了眼眶。他花白的胡须被风吹得乱颤,两行老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往下淌,心里一半是怨自己当初鬼迷心窍,听了张爱桦的话去请王眠入京,把一头饿狼引到了洛阳城;一半是怕,怕接下来一旦局势失控,城墙上的大秦翰鳞帝会在乱兵之中受到半分伤害。他太清楚了,现在无论是手握禁军的刘瀑布,还是掌三十万大军的王眠,都已经不是他这个垂垂老矣的三公能掌控得了的。巨大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把他裹住,他张了张嘴,刚想开口再劝王眠两句,还没等发出声音,马背上的王眠已经纵马往前踏出几步,抬声朝着城墙上的刘瀑布答话了。
楚鸮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只能攥紧了手里的缰绳,指节捏得发白,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,为城墙上的大秦翰鳞帝捏着一把冷汗。
王眠身上的玄色披风被风掀起一角,他抬眼望向城墙,声音洪亮得像铜钟撞在每一个士兵的耳膜上:“我等皆是大秦之臣,奉先帝密诏前来讨伐乱臣贼子刘瀑布!刘瀑布不思为大秦社稷效力,反倒拥着一个假冒的伪帝,窃据大秦三都之一的洛阳城,按律当诛九族!若是刘瀑布现在幡然醒悟,大开宫门献降,我等还会在真正的陛下面前为你求情一二,切莫自误!”
这句话像一道惊雷,直接把刘瀑布和楚鸮全都炸懵了。
刘瀑布站在城墙上,脑子嗡的一声,第一反应就是荒谬——他手里的大秦翰鳞帝怎么可能是假的?要是这个皇帝是假的,那朗永糠怎么可能靠着一个傀儡把持朝政二十一年,满朝文武那么多老臣,难道全都是瞎子不成?
可他转念之间,后脊的汗毛瞬间就竖了起来。王眠不可能不知道皇帝是真的,他现在当众说出这话,摆明了就是要把这盆脏水牢牢扣在自己头上。一旦王眠拿不出证据证明城墙上的皇帝是假的,那他这次举兵入京,就彻底成了谋逆的不义之战,天下所有的藩镇都能名正言顺地起兵讨伐他。
刘瀑布刚想开口反驳,王眠已经抬起了手,腰间的佩剑“呛啷”一声出鞘,寒光直指城墙上那道穿着龙袍的身影,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像一道魔音钻进城墙上每一个禁军的耳朵里:
“养军千日,用在一时。当年为了救出被奸臣劫持的真正大秦皇帝,命你冒充翰鳞帝,在宫里头忍辱负重这么多年。如今真正的陛下已经在边境逃出生天,你的使命早就完成了!陛下特意下了密诏,封你为归义侯,还不快快现身,跪地谢恩!”
城墙上的禁军全都傻了,楚鸮在城下听得一头雾水,只觉得王眠是不是连日行军熬疯了,满嘴说的都是没人能听懂的胡话。刘瀑布心里的不安瞬间涨到了顶点,他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穿着龙袍的赢器,刚想开口喝止,眼前的一幕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。
那个在皇宫里坐在龙椅的大秦翰鳞帝,在众目睽睽之下,“噗通”一声直直朝着城下王眠的方向跪了下去,龙袍的下摆铺在城砖的尘土里,他声音洪亮,没有半分犹豫:“主公!末将幸不辱命!”
紧接着,他猛地转头,对着城墙上满脸呆滞的禁军将士高声下令:“所有人放下武器!不得抵抗城下的王者之师!”
城墙上的刀枪剑戟,噼里啪啦掉了一地。
刘瀑布站在原地,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。他直到这一刻才反应过来,王眠的布局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埋好了,当年王镇国借着巡边的名义,把真正的大秦皇帝和后宫妃子骗到边境,直接交给沙漠帝国的人秘密扣押,从那一天起,坐在洛阳皇宫龙椅上的,就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大秦翰鳞帝。
他看着身边跪伏在地的“皇帝”,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失去了这个“正统天子”的招牌,城墙上的禁军已经彻底倒向了王眠,他手里最后一点筹码,连半分都不剩了。就算他还想负隅顽抗,也根本没有任何胜算。
就在他站在城墙上,进退维谷、脸色灰败的时候,城下的军阵里突然传来一阵摩托车引擎的轰鸣。一个穿着铠甲的武将骑着军用摩托,径直冲到了军阵最前方,头盔上的红缨被风吹得飘起老高。刘瀑布定睛一看,来人居然是贾驶证。
贾驶证在摩托车上直起腰,抬头望向城墙上的刘瀑布,声音里带着几分往日旧交的恳切:“侯爷,降了吧。再做无谓的抵抗,只会让洛阳城血流成河,何必自相残杀?三思而后行。”
刘瀑布盯着城下那张熟悉的脸,眼里瞬间亮起一道光。这是他能抓住的最后一个台阶了。他往前踏出一步,看着城下军阵前的王眠,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没有半分犹豫:“布愿降。主公在上,还望主公收留。”
——未完待续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