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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78章 咫尺相看无语处,寸心千结自低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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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778章 咫尺相看无语处,寸心千结自低回 (第1/2页)

    萧染提着大氅下摆走的极快,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,额前几缕碎发被迎面扑来的冷风吹的乱晃。

    昨日她跟着祖父来这王府,里头那个死了三年的人连面都不肯露,今日自己得了苏承锦那句准许随意走动的口谕,倒要看看那个狠心的读书人还能往哪儿躲。

    绕过一处栽着几丛枯竹的假山障壁,西侧偏院的月洞门已经在望。

    萧染放缓了步子,顺手将沾了寒气的红氅往肩后拨了拨,露出一身利落的骑装,刚跨过月洞门的石槛,她的脚步却猛的顿住。

    偏院正中的老梅树下,除了那个前日跟她顶嘴的半大少年之外,竟然还面对面站着两个从未见过的孩子。

    左边是个穿浅青色束口短褂的小姑娘,外头套着件灰色棉袄,梳着两条乌黑发亮的长辫子,此刻正低着头,用一根细长的竹签子拨弄着竹匾里的干草根。

    右边是个穿深褐宽大棉袍的圆脸小子,比那小姑娘高出小半个头,脑后的发髻歪向一边,耳后贴着几缕毛茸茸的碎发,正蹲在石墩子旁边,捏着块茯苓块,百无聊赖的往地上画圈。

    萧染眉头微微一蹙,目光从这两个孩子身上扫过。

    “杜仲,你再把那块白茯苓往泥地上蹭,小心先生出来拿戒尺敲你的手背。”

    梳着双辫的小姑娘头也没抬,声音清脆,带着股小大人的严厉。

    叫杜仲的小子吓了一跳,连忙把手里那块白花花的药材往怀里一揣,瓮声瓮气的嘟囔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这不是看石头哥在这儿站桩闷的慌,想给他画个王八解闷嘛,再说了,这青砖地前儿个才拿水冲过,干净着呢,哪来的泥……”

    “胡闹,入药的东西岂能沾地气?快拿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!给了你,你又得去告诉先生,到时候我又得多背书!”

    两个半大孩子在梅树下你一言我一语的拌嘴,丝毫没察觉到月洞门边多了一个人,倒是守在偏殿廊下的李石安抬起头,一眼瞥见了站在风口里的那抹红影,脸色顿时变了变,下意识的往殿门正中挪了半步。

    萧染还没开口,偏殿那两扇虚掩的木门忽然从里头被人轻轻拉开。

    一名身着月白长衫的年轻男子迈过门槛走了出来,他身量修长挺拔,一头墨发只用一根素色布带束在脑后,面容清隽温润,挽起的袖口下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,手里还捏着一方刚擦过手的素帕。

    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,萧染原本紧绷的冷脸不由的一怔。

    “温太医?”

    温清和停下擦手的动作,抬眼望向月洞门下那个明艳张扬的红衣女子,嘴角微扬,温和一笑,拱手一礼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萧姑娘,自前年春上在安国公府一别,已有两年未见,姑娘风采依旧,不知国公爷近来身子骨可还硬朗?”

    萧染快步走上前去,按着晚辈的礼数规规矩矩的抱拳还了一礼,脸上那股子跋扈之气收敛了大半。

    “劳温太医挂心,祖父入冬前犯过一回,用了您当年留下的那张活络方子泡了半月药浴,前几日下雪都能在院子里抡大刀了。”

    当年萧定邦在西陲落下的旧伤复发,高烧三日不退,太医院那帮老头子开了十几副方子都不见效,还是宫里头下了恩旨,派了这位年纪轻轻的首席太医过府诊治,方能恢复如初。

    萧染虽然性子浑,但对这位医者向来敬重。

    只是寒暄的话刚落,萧染那双眸子便越过温清和的肩头,直勾勾的落在了后头那扇紧闭的偏殿木门上。

    她记得很清楚,去年入冬前,宫里头传出消息,说这位温太医得了圣上的恩许之后便离京远游,怎么今日会出现在崇王府的后院?还偏偏是从那个人的屋子里走出来的?

    空气里那股子被北风吹散的药草味,顺着鼻腔一点点钻进肺腑。

    萧染心头猛的一沉,搭在腰间革带上的五指不自觉的收紧,声音也跟着紧绷起来。

    “温太医,您怎么会在这儿?莫非……莫非是住在里头的那个人,生了什么重病?”

    温清和将手中的素帕叠好揣入袖中,面上的笑意没有半分变化。

    “萧姑娘多虑了,温某如今在崇王手下做事,府中诸人有个头疼脑热的,自然都要过来瞧上一瞧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问旁人,我只问他!”

    萧染往前逼近一步,仰着脸盯住温清和的眼睛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急迫。

    “前日我来的时候,他那个学生就跟我说他在屋里歇着,今日您又从他屋里出来,温太医,他怎么了?是不是伤着哪儿了?”

    面对这位咄咄逼人的追问,温清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双手拢在袖中,坚定的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萧姑娘,医者有医者的规矩,病患的症候虚实,若无本人首肯,温某在外头是断不能胡乱嚼舌根的,萧姑娘心中既有疑惑,屋门就在那儿,不妨亲自进去问一问他,总好过在院子里猜来猜去。”

    说完,温清和也不等萧染再追问,转过头看向梅树下那两个正竖着耳朵偷听的小家伙,声音沉了半分。

    “连翘,杜仲,把东西收拾好,今日是城南善堂开诊的日子,再磨蹭下去,外头排队抓药的老百姓该在风口里冻着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,先生!”

    连翘答应的极快,手脚麻利的将竹匾里的药材拢进布袋,又顺手揪了一把还在发呆的杜仲的耳朵。

    杜仲叫了一声,连忙爬起来拍了拍棉袍上的灰,背起地上的大药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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