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2章 查(求订阅,求月票) (第1/2页)
回到自己的办公室,章家驹坐在椅子上,犹如老僧打坐一般,闭目,沉默着。
敲门声响起。
「进。」章家驹张开眼睛,淡淡道。
「组长。」曹安民带了手下进来了。
章家驹微微点头,他环视一眼。
他现在手底下有十一个人。
除了曹安民之外,『肥鸡』陈昇和『跟屁虫』叶小戈都是他从南京带过来的弟兄。
他又想起了孟凤,这个绰号『洋辣子』的兄弟,不愿意跟随他投靠日本人,被日本人砍掉了脑袋,屍体也被拿去喂东洋狗了。
除了曹安民三个,其余七人都是他这些天招揽的手下,其中多半是混迹上海滩的三光码子、瘪三混混。
章家驹的点燃了一支菸卷,闷闷的抽着。
「组长,你叫我们来……」曹安民说道。
「等。」章家驹淡淡道。
一众手下不敢说话了。
也就在这个时候,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小笠原宏带了一个人径直进来,看了章家驹一眼,「章组长,人到齐了吗?」
「小笠原先生。」章家驹起身,微笑着说道,「人都到齐了,就等小笠原先生你了。」
「吆西。」小笠原宏点了点头,看着章家驹,「章组长,说说你的安排吧。」
……
法租界,台拉斯脱路。
方既白与石铁山秘密见面。
「『泥鳅』和『扁头』怎麽样了?」方既白问石铁山。
「我方才去看过他们,子弹已经取出来了,人还昏迷着。」石铁山说道,「医生说,就看後面几天,如果没有发烧就没事。」
「等人苏醒,没有什麽危险了,尽快转移。」方既白说道,「不要安置在你们的安全屋,另外找个安稳的地点安置。」
他看着石铁山,表情严肃说道,「你们的安全屋地点,不要让『泥鳅』和『扁头』知道。」
方既白声音低沉,「明白了吗?」
「明白!」石铁山点了点头。
相比较他和『冬瓜』,「泥鳅」和『扁头』有伤在身,更容易被敌人发现,更容易出事,这个时候就要提前做好预防和切割。
尽管这有些冷酷无情,但是,在群敌环伺的沦陷区,这是必须硬下心来的处置方案。
「四哥。」石铁山问道,「韩朗的屍体现在在哪里?」
「屍体被巡捕房移交给特高课沪西分队了。」方既白说道。
他明白石铁山的意思,「我会注意盯着这件事的,按照惯例,敌人会将遇害抗日志士的屍体扔在乱葬岗,届时我会通知你的。」
「嗯。」石铁山双手搓了搓脸孔,「韩朗家里排行老麽,大哥早逝,二哥在南京保卫战殉国了。」
「他爹娘呢?」方既白沉默了好一会,问道。
「他爹在他很小时候就病逝了,是他娘将三兄弟拉扯大的。」石铁山说道。
他沉默的点燃了菸卷,猛抽了一口,说道,「南京陷落了,韩朗的娘也失去了联系……」
方既白沉默了,南京陷落後的惨状已经有消息传出来了,韩朗的娘留在南京城,恐怕凶多吉少了。
「韩朗还有什麽亲戚吗?」方既白问道。
「他有一个远房表叔。」石铁山说道,「他表叔叫胡大勇,就住在法租界,韩朗刚到上海的时候还去探望过。」
「韩朗去见过他这个表叔?」方既白脸色一变,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,「为什麽这件事没有向我汇报过?」
石铁山看着表情严肃的方既白,他先是微微错愕,然後也立刻明白四哥为什麽发火了。
「是我的疏忽。」石铁山立刻说道,「我该及时向四哥你汇报的。」
他对方既白说道,「四哥放心,我严格执行了纪律,是安排了『泥鳅』陪同韩朗一起去的,没有让他单独去……」
「也就是说,这个胡大勇不仅仅见过了韩朗,还见过『泥鳅』?」方既白的语气更加冷了。
石铁山心中一沉,他并非愚蠢之辈,立刻明白了四哥的担心了。
「四哥是担心……」石铁山皱眉,说道,「韩朗只去见过胡大勇一面,『泥鳅』回来汇报过,两人只谈了十几分钟,只是话家常,没有提及任何其他,胡大勇什麽都不知道。」
说着,他的脸色也变了,「是了,胡大勇见过韩朗,见过『泥鳅』。」
胡大勇见过韩朗两人,这在平时不算什麽,但是,在韩朗出事,敌人悬赏认屍的情况下,这本身就意味着泄密的可能性。
「四哥是担心这胡大勇被日本人的悬赏诱惑,主动认屍体?」他看着方既白,说道。
「韩朗的面容毁掉了,但是,他身上的特徵被敌人掌握了,如果这个胡大勇熟悉这些特徵,他就能确认日本人要认的屍体就是韩朗。」方既白的面色是无比严肃的,「一百大洋认屍体,你觉得这个胡大勇能受得了这种诱惑吗?」
「不好说。」石铁山摇了摇头。
是啊,不好说。
按理说,胡大勇是韩朗的远房表叔,现在表侄死了,被日本人害死了,是抗日英雄,胡大勇恨日本人还来及呢,出卖韩朗的可能性极低。
但是,一百大洋的诱惑,没人敢保证胡大勇不会见利忘义。
「别忘了,那胡大勇也是见过『泥鳅』的。」方既白沉声道,他看着石铁山,「韩朗的表叔,这个胡大勇,他住在哪里?」
「法租界,长耕里。」石铁山说道,「韩朗说过,他这个表叔开了一家裁缝铺。」
「我会派人去长耕里那边打探情况的。」方既白略一思索,说道,「诊所这边,你必须多留意,一旦有异常情况,即刻转移。」
「明白。」石铁山用力点了点头,他看着方既白,一咬牙,说道,「四哥,是我做事考虑不周,请求处分。」
「处分是少不了的。」方既白语气严厉,「记住了,身处群敌环伺的环境,任何侥幸心理都要不得,任何一件小事都可能给我们带来灭顶之灾。」
「明白。」石铁山表情凝重中带了三分惭愧四分坚定,点了点头,说道。
……
从台拉斯脱路离开,方既白没有直接回安庆里,他回了金神父路的福兴祥货行。
「组长。」
「让季寻澈秘密来见我。」方既白对赵英士说道。
「明白。」
季寻澈现在就在福兴祥货行租赁的一个仓库做事,很快就来到了。
「组长。」
「交给你一件事。」方既白将事情吩咐下去。
「组长放心,我这就去盯着这胡大勇,看看他有没有异常举动。」季寻澈说道。
「不,你现在去盯着,只能盯着此後的事情。」方既白摇了摇头,「设法打探一下,这胡大勇在此前这几天有没有异动。」
他对季寻澈说道,「日本人的悬赏告示贴了三天了,重点先查这三天时间胡大勇有没有外出过,有没有异常。」
「我明白了。」季寻澈点了点头。
「去吧。」方既白摆了摆手,「注意隐蔽,如果胡大勇果然有问题,要小心。」
「明白。」
季寻澈离开後,方既白陷入了沉思之中。
他有些心烦意燥。
他并不确定这胡大勇是不是果真会见利忘义出卖韩朗,客观来说,这种可能性是很低的。
但是,他不敢去赌人性,胡大勇只是韩朗的远房表叔,关系不是那麽亲近,面对日本人那一百大洋的诱惑,一旦他看到悬赏告示认出了韩朗,很难说会不会动心。
毕竟,对於胡大勇来说,韩朗已经死了,如果说是日本的通缉令,胡大勇出卖活着的韩朗还有心理负担的话,对於这种普通的小市民来讲,只是辨认一具屍体,就能够得到一百大洋的横财,这是非常大的诱惑。
方既白哼了一声。
这是一个他此前并未掌握的意外情况,他非常厌恶这种不受掌控的突发意外情况。
……
特高课。
章家驹嘴巴里咬着菸卷,目光阴冷的打量着常二蔫。
这个可怜的黄包车夫跪在地上,身上挨了十几鞭子,鲜血淋漓的。
常二蔫招了。
一开始,这个黄包车夫知道是日本人问话,是不愿意说的,他说事情隔了那麽久什麽都不记得了。
「对於你这种人,别人给了你一块烧饼,怎麽,打算为了一块烧饼把命都丢了?」章家驹冷冷说道。
然後他直接下令用刑。
挨了十几鞭子,常二蔫招了。
「法租界,敏体尼荫路,中华旅社。」章家驹看向小笠原宏,说道,「常二蔫招了,他是从那里拉到韩朗的。」
「很好。」小笠原宏露出满意的笑容,然後他忽然拔出腰间的配枪。
「小笠原先生。」章家驹急忙出声阻止。
已经来不及了。
砰砰砰!
三声枪响。
常二蔫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「小笠原先生,他已经说了!」章家驹愤怒地看向小笠原宏。
「这个支那人不老实。」小笠原宏摇摇头,「这种行为已经可以认作为反日分子了。」
他看着章家驹,目光也逐渐阴冷下来,「怎麽?章组长同情他?」
「小笠原先生!」章家驹深呼吸一口,他的面色缓和下来,「这个人留着还有用,他可以认人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